露出酒瓶背部指着王墨依说道。

“我本来是不属于这里,我是被人活生生逼过来的,他不给我钱,不就希望我过这种日子吗?他不就想亲手毁了我,我如他所愿最好他自己能再造一个,和他一模一样的复制机器,免得瞧见我烦,我还不待见他呢?”

“伯父的关心历练被你曲解成这样,我得告诉他,该叫你收收心了。”

“告,告!告!你现在就去告啊!”
赵腾飞一把扫下桌上酒瓶子,酒瓶落地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烂醉的声音冲着王墨依大喊,迷迷糊糊的指着旁边就叫王墨依滚。可谓酒壮熊人胆,这些话他以前哪敢说出口。

“从小到大,他哪一次不是往死里管我,穷着的时候拿着烂皮鞋鞋底子往身上死命了抽我,现在富了吧,钱不给我花……稍微不对,拿皮鞭狠抽,败家子,我败他的家了,他从小到大管过我几回,忙死算了……呸!呸!呸!我不屑的,他每月给的那几个钱顶啥用……存心看着我死他才开心。说什么他就是在这一步一步踏实干上来的……哈哈哈……”
赵腾飞拿起里他最近的酒瓶子,站起身来,越说越激动,朝地下摔去,破碎。

“在我的坟头他不得笑死,我还就偏不死,我先要气死……他这个老不死,把他的钱全花光……他的基业我都给他赌出去,有种的叫他从坟墓里爬出来,哦不我帮他直接掀了他的棺材。”
45
赵腾飞跌跌撞撞的,站起身来,四处乱窜,脚下是歪歪曲曲的斜线。
王墨依冲过去,朝他脸上就是一巴掌:

“这一巴掌是我为伯父打的,能打醒最好,打不醒你就继续在这等死吧!”
王墨依卸下背包,直接扔在地上。

“这里面的钱全留给你,我明天就走,在我找到结果前,你最好别死了。里面有一张卡,密码是我生日,记不记得住我可管不着。”
王墨依吼完就要往外走,路过收银台见店员正在算账本。眼神朝着他们这一边的瞅,看的入迷,笔早停了。
王墨依过去一把夺过笔,在上面写下一串数字“19881015”

“拿好了,别让人再骗去。”
一把踹进赵腾飞外衣口袋里。迈进浓浓寒风。今夜她没有什么好惧怕的了。
赵腾飞的意识还算清醒,又或者是钱支撑着自己清醒,把那张纸条又往兜里按深了些。酒瓶向上一扬,嘴里干干的,瓶子已经空空如也,凭空下来几滴,扯开嗓子朝里面喊。

“服务员,再拿几瓶酒,山水相逢皆是缘,凡在这的放开喝,今天我全部请。”
喊话结束,赵腾飞的耳根半天都是清净的,想象中的欢呼声并没有出现。
“先生,酒放这了。您恐怕要一个人喝了。”
一个矮小的店员,放下酒又走了。
赵腾飞一回头,后面早醉倒了一大堆,他扬嘴笑笑,小小的店铺里确实只剩下他一个人了。瓶子刚扬起来,身子倾倒下去,融到那一片醉熏熏的人海里去了。
他也试过了酩酊大醉一场的感觉,还不错,挺舒服的。嘴巴**几下,像是在嚼着什么。手里还紧紧握着那一只空的酒瓶,瓶口淌出一两滴酒水来,地上就多了几个湿坑。
空气中安静下来,一点声音都没有了,店铺主锁好大门,招呼小伙计,回去睡觉。这种事早是见的多了就不惯了。小伙计跟在后面看了那一群人笑呵呵摇了摇头。进里屋去了。在他的眼里,面前不过就是一群酒疯子,别管他们现在感情怎么好,等到明天为了掏腰包的事又该起争执,谁最后一个醒酒谁倒霉。要赖账的,送警察局去就行了。
叠罗汉似的睡一大摞,椅子上半躺的,沙发上舒舒服服睡得,只挨屁股软的,头枕上胳膊靠着桌子睡得,墙根倒下,腿脚胡乱摆放的。还有就是一个叠在一个身上的,赵腾飞就是这个样。这刻,他还就靠着一个喝醉酒的胸膛上睡的香呢。
01
太阳如常的升起,又如期的回到落幕的地方去,一天重复着一天。其实每一天都是一样的。做的事情都是相同的,细致入微的区别,只在于哪些是做了,哪些事情没做。
第一节课的下课铃响了,苏悦慵懒懒的刚想在桌子上趴一会,顾恒远走过来,冲着她露出一抹清爽的笑容,久久的凝固在脸上。
苏悦的睡意袭上来,趴着就准备睡,前几节课顾恒远都是这个样子的冲着她笑。换做以前她一定会沉醉好久,嘴边一定笑的合不拢。只是这一次这种感觉太过平淡,和没有是一样的。
她一点觉察不出来有什么不一样的,旁边的椅子空着,李妠媞今天没来。
顾恒远把椅子从桌子下拉出来,直接坐上去。发出跌宕的碰撞声,顾恒远的身子又往苏悦身边凑了凑,轻轻拂了拂苏悦的头发,苏悦的睡意只少了几分,身子朝旁边挪挪,就松懒的趴着,脸贴着桌子 ,有些冰冷。顾恒远也靠近的贴过来,面朝着苏悦,两个人就相互望着。谁也不说一句话。
顾恒远的眼睛里闪着光,如漫天星辰,闪亮亮的,苏悦以前最爱看齐阳的眼睛了,那双眼睛无垠辽阔,装着天上的星河,那么的耀眼,又是那么遥不可及。
今天,她又不由自主的望了一次。她舍不得错过每一次,难的的闪耀星辰。

“等会我们逃学出去吧。”
顾恒远冷不丁冒出这么一句,声音轻轻的,带着些许犹豫,还有顾虑。

“什么,这话可真不像你说的。别开玩笑,我没心情听你逗我。”
苏悦听着稍微震惊了一下,头抬起一点,很快反应过来,又趴下去,垂放到胳膊上。

“我没跟你开玩笑,我有东西要给你看。我保证你一定会喜欢,怎么样去不去?”

“我没兴趣,逃学一点不好玩,还倒霉,班主任最近心情不好,我可不想触第一个霉头。”
苏悦的下巴趴在手臂上,一点没有要起来的意思。

“我有办法让我们不受处罚,还能出去。”
顾恒远的头抬起来,冲着苏悦笑,不知不觉还笑出了声。
苏悦不觉跟着笑出声音,抽着笑的不太舒服,就把头完全抬起来,“吱吱吱”的出了声。
这种笑就和傻笑一样,小时候的齐阳经常对她这么笑的。就和小傻子一样,现在是大傻子。

“我开心了,陪你去一次吧。不过答应我的保证一定要做到。”
苏悦抬头正对着顾恒远的那一双眼睛盯着她看,她的身子瞬间有些发软,忽的紧张不知怎么办了。她本身还没有研发出治疗这种病的抵抗药。像是花痴病。

“放心那是一定的。”
顾恒远拍拍胸脯保证。

“什么时候走。”

“中午出去时间刚好,下午不来了。”

“哦,那挺容易。不需要假条,趁早快些去,按下午到就行了”

“不过以防万一,我们等会趁广播体操空隙悄悄溜出去。”

“那就看你的了,齐大学……哦不是,应该说谎神才对。”
两个人相视一笑。仿佛重新回到小时候的恶作剧年代。
一声不响偷跑出去,等到日暮太阳落山 ,再悄悄翻墙回来,小些的踩着大点的肩膀,大孩子一用力,肩上的小孩子就腾空上墙。
有些孩子太小了站不稳,大孩子又没及时注意,就从墙头摔下去,哇哇大哭。引得院长和安利出来连声安慰,再训斥大些孩子几句。幸好当时孤儿院的围墙不高,摔下来,最多头上长一个大包。用冰块敷着,安利轻柔的手揉几天包消了就没事了。那时候的小孩子,印象最深刻的就是安利,她像她们的妈妈。
说起来,苏悦已经许久没有见到安利。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身体是不是还健朗生活还能不不能自理,是否还能下地走路……
02
第二节课铃声响过,就在全校学生都在操场上聚成一团团,摆着整整齐齐列队的时候。
两个蓝糊糊的身影闪进二楼的教师办公室,因为是白天显得尤为刺眼,因为老师都得去盯操,所以偌大的办公室是全空的。
顾恒远从兜里掏出两张白色纸条,又轻松在班主任柜子的右下角找到踏的章子。
请假条是班长保管,这倒是提供了一大便利。
把条子展平,上面的字早已经用黑色油笔写好,再盖上一个红色大印章,大功告成。

“快走,出去!”
苏悦用手指指门外面,顾恒远会意。俩个人又悄悄溜出去,脚步声轻的一点声音都没有。
悄悄溜出教学楼,跑到门卫室里,门卫大爷像往常一样拦住他们的去路,顾恒远递出请假纸条,老大爷从里面打开大门就放他们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