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信封放进去的一刻,苏悦的心突然就松了,舒张的很踏实,很舒服的感觉,她开始不由自主的想齐阳看到贺卡那一刻的兴奋,他会怎么想。
他会不会飞奔出来找自己,就像小时候玩纸条飞机那样,苏悦一直是放下纸条,然后默默的站在门外等着齐阳来寻找,伺机吓他一大跳。
到了晚上,星星眨着眼,在公园的空地上,她和齐阳又会以一种什么样的方式相遇,是不是还会像小时候那样,无论隔的多远,走了多少路,终会在一个地方相遇,那时候,他们之间的缘分永远都是那么的奇妙,现在这种联系是否依然存在,就像天上的星星一样,无论相距多远,总能望见彼此。
漫天的礼花五光十色迸射充斥绚烂天空的的那一刻,又是怎样的兴奋,一种怎样的珍贵。
一切还是和小时假一样,对吗?
苏悦的心中一直存在这样,那样的幻想,仿佛是一个无穷无尽的无底洞。
这一刻的感觉只有苏悦自己知道,她只是怀恋小时候的感觉,小时候的那段感情她看的太重,不愿放弃,更不能放手。
记忆是最珍贵的东西,如果丢了,就再也不能寻找回来,它是唯一的,它是年少时的轻狂,任性,飘洒一天天的自由任性的过,只属于两个人之间的记忆。
苏悦做完压在心中的这件事,内心如释重负,身体也轻松了许多。此刻若是给她一对翅膀,那她一定可以向小鸟一样,翱翔于九天之上。世间的一切尽收眼底。
回家的路途上,附近的景色也变得美好,一路蹦蹦跳跳的,幻想今夜的美好时光。
走走停停,一想到激动处,心情好的捅破了天际,路过路边草丛时,顺手摘下一片枯黄叶子,拿在手里把玩,将上面的叶片揪完,只剩了纹细的树理纹,一下揪一小部分,一下一下的,等扔完最后一叶细枝干,一片叶子的生命就结束了,可这一切倒都是理所应当,没有人会注意,叶到秋冬季,一生也就剩下了几月光阴,迟早都会死,与其痛苦死去,倒不如提前了结了生命,还落个舒服。
她开始爱上了冬天的景色。它是真的很美。
走到一半,苏悦突然不想回家了,心里萌生出了一个其他的想法,她想去附近的酒吧在看一次,用事实证明那种地方是不是真的充满了污秽,她想去求证一次。随着年龄的一天天长大,她确实是变了许多。
那种改变是在不知不觉中的那种改变,连苏悦自己都无法确定,从没有注意到它什么时候发生的改变,它的改变不定时间,没有规律,却是真正存在,真正的发生在身上。
11
太阳就快落山,暗昏的光笼罩了整座小镇,那种突然的变化,几乎是在一瞬间发生的改变,时间过的很快,一个小时之前,阳光还钻进在人们的房间里,假若你躺在靠近阳面的沙发上,那一定会照的身上暖洋。
这种变化是谁都会注意到的,因为往年到这个时候,天会变得更冷,尤其是从黄昏到晚上过渡的几个月时间。
门“吱呀”响了一声,有人从里推开了门,细长的双腿率先迈出了门槛,出来的是一个妇女,她的走路姿势还是那么优雅和昨日一模一样,今天的她穿一身大红色的衣裳,领子上带着点点的毛绒,不薄不厚,刚刚好,两边的衣服用纽子连接着,这种款式一看就是珍藏版了,这几年的衣服款式都没有这种样子的。
林书走出到邮筒旁边,取出里面的信件,她总是有这样的习惯,多少年了,都没有变过。
12
林书将信件一封封取出,最多是两个信件拿出,这种情况极其少见,那也是两张纸黏在一起迫不得已才会这么做,动作优雅,完全不失礼节。
期间扬起鼻子呼吸一下新的空气,冬日的冷气没有一点芳香,在这个小县城里,是见不到书中夸赞的傲骨梅花的,香气一袭千里,更是不可能了。
林书的轻皱一下眉头,似乎有些失望,她一直是喜欢下了冬雪的空气中弥漫的一股清香气的,只是今日的真的寻不到半分乐趣,新年的兴致反倒减了不少。
好一会儿,林书才拿出所有的信件,迈着悠悠漫步的步子,轻轻拉开门,回了屋。
脚刚迈进大厅,脱下鞋子换上绵拖鞋,再将刚脱下的棉靴摆放的整整齐齐,然后慢慢褪下大衣,走到衣架上,挂在上面。
这才心满意足的离去,整理一下裙摆,缓缓坐到沙发上,拆开信件慢慢读信。
一般邮筒中的信都是那一种的文学之类的信件,林书和顾寿学的回信都差不多,顾寿学平时工作繁忙,就连周末因为应酬也有不少的事,回家的时间都是很晚,所以这些信也就由林书一并看了,捡出其中几封值得一看,或者必须要看的书信,放在顾寿学的书桌上,等他回来了再看。
没那么累,可以轻松一些,林书这么做,除了公用,当然也存有私心,她希望顾寿学少看些文件,早些进房门陪她,她常对自己说,这是很平常的事哪个女人没有呢。于是每次她都心安理得的把寄给顾寿学的信件一减再减,她总是安慰自己,都是些不重要的,看了也是白看,没有作用,还白费时间。
这些信件,林书还是认认?真真的看了一遍,包括每一封,大事小事她都是要细细斟酌一番,再坐决定。
这么一来,周末她累的腰都有些直不起,心烦意乱的,看杂志的时间缩了又缩,有时候临近凌晨,她还拿一本杂志在看,看着看着,眼皮直打困,再有意思的情节,也提不起她的半分兴趣。自然的进了梦乡,半夜里起来杂志还拿在她的手上,她的头依旧枕在松软的枕头上,唯一有变化的是,身上的被子盖的往上了一些,不至于着凉。
本来就是得不偿失,她每天还是只能见到顾寿学累倒在房间的床上,只留给她一个背部,黑暗的室内,一点亮光都没,面孔也是模糊不清的。
她又不敢开灯,怕惊醒了顾寿学,毕竟他白天已经过度劳累,到了晚上她实在找不出理由让他不去休息。
这一天天过的,她受不得这种寂寞,再加上林书的性格文文弱弱的,一副淑女范,平常又不生大气,有气也一直憋在心里,压抑太久都生了病。说话之前都要先喘一口气,声音都是低的上不来气,除了上次,那个女孩的话实在戳到了她的痛处,她的心经不住一点风吹雨打,她拥有的安全感太低。
她只是想赶走一个知道过去的人,那对她来说太残酷,她害怕毁了这个家。这个她最后的温巢。
她哭泣一直是很少的,流泪也只是默默的,无声的落泪,不会有人看见,她只在旁边没人的情况下哭,而且她只哭给自己看。
13
一封封信件落下,似一张张重叠的白纸摇动翅膀,平稳落地。
林书看的格外很快,今天是新年,破个例也不是不行,一会几封信就“淘汰”做了“垃圾”。
这是她难的不墨迹的一次,有些连信封都不撕开直接堆在一边,有的看着重要些的,打开信封,也只是稍微“扫描”几眼,简单的分了类。
在一封封纸堆中,有一张彩色纸封显得尤其刺眼,纸的大部分还是白色的,右上方映着一个金黄色的大太阳,旁边是一片湛蓝的天空,上面画着几只白色的鸟儿,它们正展翅飞向遥远的太阳,下面是一间破旧的房子,房子旁边是一大长满绿草的高地,有两个孩子坐在山的那头,望着天上的那一抹白色,好像那是世界上最美的色彩。
这张贺卡还是苏悦跑了好多个商店,腿都快跑断了,才找到一张相近的贺卡,剩下的一些图案是她用水彩笔一点一点加上的。
这一次,苏悦还是疏忽了,她把事情想的太简单。
这一封不同样式的信,当然没有逃过林书的眼睛,本来应该是普通的贺岁贺卡,今天一大早林书就在信箱里找到了许多封这样的贺卡,送给儿子顾恒远,这一封唯独是例外引起了她的兴致,封面上的图画太像十年前的孤儿院了,几乎是一模一样,林书的心难以平静,这封信她必须收起来,赶快收起来,不能让任何人看到。
林书小心的拆开包装,她要知道写这封信人的名字,她的目的是什么,她要做什么,做什么她都不能允许,她不许任何人破坏她的家庭,她要先发制,她要搞清楚这件事。
林书动作笨拙的拆开信封,她太害怕,手一直颤抖,里面有两张白纸,林书打开第一张,里面是一副图画,和封面上的一模一样,不同的是这张是用蜡笔画的。
男孩穿着淡蓝色的衣服,女孩扎两个小辫子,穿浅粉色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