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玩着手腕上的手镯,既然他不想说我也不想再继续追问下去,谁还没有一点秘密呢?
“我想睡觉了。”我并不困,上午死去同学的惨样还映在我的脑海里。
骆之遥嗤笑一声,“这可没有床,能睡的只有这桌子。”
我没回答他,抬眸看了眼墙上的钟便背对着他往桌子上一滩。
时间过得可真快啊,晚上八点四十四。
骆之遥看着我的背影出神,他抽了抽嘴角,当真是个没良心的。
我闭着眼睛,不知怎么去面对明天。想着想着,眼皮越来越沉,晕乎乎的睡了过去。
梦里我和我的家人喜乐融融的坐在饭桌上吃饭,正吃着,妈妈放下了筷子对着我语重心长地说:“小芙啊,妈妈对不起你。妈妈……”
话还未说完,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给打断。
“我去开门。”妈妈起身。
我心口一颤,顿感不妙,“妈妈,别去……”
没有来得及,此时的门已经被妈妈打开。冲进来的是人。但他们的身上血迹斑斑到处都沾满着血。
我出声:“妈妈,把门关上!”我从客厅往门口跑去。
突然,门外的人嘴巴撕裂开,张大嘴巴咬住妈妈的头。
“妈妈!”我急的大喊,慌忙之中想起阿姐教的道术。我对着门外大喊,手开始结印:“敕敕洋洋,日出东方,吾赐灵符,普扫不祥,口吐山脉之火,符飞门摄之光,提怪遍天逢历世,破瘟用岁吃金刚,降伏妖魔死者,化为祥瑞,太上老君吾吉吉如律令。”
打中了!那鬼吃痛缩回了头,我忙把妈妈拽过来,把门死死的关上。
我抱着妈妈瘫坐在地上,妈妈的头早已经被腐蚀的不成样子,隐隐约约能看见白骨。
我抱着妈妈的身体,感受到身体在慢慢变冷的那一瞬间,悲凉的情绪从心底缓慢地扩散出来,像是做过的关于扩散的化学实验,一滴墨水滴进无色的纯净水里,然后慢慢地,慢慢地,把一杯水染成黑色。我的眼泪不停地往下落,哭得喉咙哽住,出不来声音,哭的胸口闷痛,紧紧抓住那一处衣服试图缓解疼痛。
我从梦中惊醒,摸了摸脸发现早已被泪水打湿。那梦真实到我的胸口还在隐隐作痛。
我抬头看墙上的钟,七点二十六。我竟睡了那么久?我回头看向班里的同学,发现他们趴在桌子上睡的正香。
我放轻了我的脚步走向门口,来到教室外感受着夏天的闷热。我倒没觉得难受反而有了种重回现实的真实感。
我去洗手间简单的洗漱了一下,扎了个马尾下了楼。
我来到操场,我惊奇的发现那具尸体不见了,甚至连石柱上的血迹都不见了。若不是我记住了这个石柱的位置,恐怕我都无法分清。
我蹲在地上找寻着蛛丝马迹,殊不知楼上有一道目光紧紧盯着我的背影。
在八点之前我回到了教室。我看着墙上的钟等待着鬼老师来临。
上课铃一响,门外准时响起高跟鞋和皮鞋的声音。在守时这方面班主任们做得很好。
“为了让宥芙尽快融入我们的班级,所以我和王老师决定今天的任务交给我们的新同学宥芙。”魏庆西阴冷的说。
在我听见我名字的瞬间,我感觉我的血液都在倒流我的思维都跟着魏庆西的话一起停留在我的名字上了。
其实我知道早晚会轮到我,而我也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
可真的轮到我的时候,我的心里还是有难以抑制的恐惧,头皮发麻,手脚冰凉。
没被点到名字的人呼出一口气,而反观被点到名字的我,此刻脸色也犹如白纸一般苍白。
看见我苍白的脸色,班级里很多人都流露出了不忍的表情。
见我如此害怕的模样,吴心愿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虽然内心恐惧,但还是得按照班主任的要求去做,今天的任务要是完不成,恐怕昨日死去的同学就是我的前车之鉴。
我深深呼出了一口气,仿佛呼出了心中所有的恐惧。
不经风寒彻骨,怎得梅花扑鼻香。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天无绝人之路,人有逆天之时。你我又不是第一天做人,我又害怕什么呢?在怀疑自己的道路上寻找成功,注定是失败的,因永怀自信,方可抵挡千军万马。
我手掌紧握,身体不再颤抖,眼神也恢复平静。我冲着一脸担忧的吴心愿笑了笑,示意我没事。
命由天定,运由己握。
【今日任务:突破重围 参与者于今天九点之前到达典雅楼花坛前领取自己的包裹,九点准时出发。未能准时到达的参与者将会收到惩罚】
典雅楼离得育学楼很近,为了保险起见,我提前在典雅楼等候。
吴心愿与辛安如依依不舍的拉着我的手,梁哲站在她们两的旁边看着我不说话。
所有人都知道,此次一别,恐怕再难相见了。
时间很快就走到了九点,典雅楼前不仅仅是我一个参与者,还有来自各班的参与者。
典雅楼的花坛前出现一排排的军用背包,和一道造型奇特的一扇类似于动漫上的时空门。
【请参与者按照背包上的姓名领取自己的包裹后进入花坛侧的黑雾门。】
空中又传来那道机械的男声。
黑雾门?我抓住了重点。
“活着回来。”骆之遥插着口袋,眼睛看向别处。仅剩的几个别班同学也在和被班主任选中的好友依依不舍的告别。
“嗯!”我重重的点了点头,背起我的包裹,然后踏近这道黑洞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