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如同约好一般,都当作什么事也没发生,围成一桌用早膳,表面风平浪静,实则各怀心事。
皇甫珏在考虑如何瞒着其他人,独自回沧国。
刘妤在想红娘不好当,她该不该继续牵线搭桥。
雅莲埋头喝粥,连眼皮都不敢抬一下,怕不小心与白沐对视。
白沐也心虚得不行,一会儿偷瞟几眼刘妤,一会儿偷瞟几眼皇甫珏,担心他们把自己与雅莲共处一夜的事说出去,同时内心又很纠结要不要主动跟雅莲坦白。
“船给你们找好啦!”圣医兴冲冲地走过来。
皇甫珏立马慌了,圣医怎么把事给抖出来了。
刘妤察觉出皇甫珏的异样,问道:“是你要的船?”
“我不能抛下我的母亲不管。”皇甫珏声音哽咽,眼眶微红。
刘妤握住皇甫珏冰凉的手,“你的母亲就是我的母亲,我陪你一块儿回去。”
“我也放心不下云染和雪球,我同你们一起回去。”雅莲说道。
“我......”沧国并没有白沐特别牵挂的人,他心系之人就在眼前,“我们要留一起留,要走一起走。”
“哎呀,你们何必一副副视死如归的样子,有仙子在,保你们无事。”
圣医话音刚落,仙子便从他的袖口钻出,顺着他的手臂爬到了他的肩膀上,盯着四人的脸看了又看,好像皇帝选妃子一样为难,最终目光锁定雅莲,飞扑到她的身上。
雅莲对这种软萌生物向来毫无招架之力,抱着它,摸了又摸,亲了又亲。
白沐突然羡慕起雅莲怀中的小家伙了。
事不宜迟,准备好衣物、干粮、盘缠、药品、武器,便即刻出发。
从回春医馆至码头,一路上挤满了人,百年难遇的美人要离开了,必须多看几眼才行。四人的人气爆表,若放在娱乐圈,绝对是顶流。
四人依次踩着玉盘花登上了船,船不大,但容纳四个人还是绰绰有余的。仙子被雅莲塞了一嘴的牛肉干,鼓着腮帮子,看起来很像一只特大号的包子,它把牛肉干快速嚼碎咽下,末了,心满意足地拍了拍它那圆滚滚的小肚皮,随后定睛望着海面,海面瞬间起浪,推着小船前行。
小船随着浪花左右摇晃,摇摇晃晃中,困意袭来,雅莲打起了瞌睡。
刘妤也进入了梦乡,在皇甫珏的怀中找了个舒适的位置,沉沉睡去。
雅莲的身子无意识地向身旁的人倒去,头靠在他的肩膀上。
白沐的肩膀瞬间紧绷,他屏住呼吸,视线悄悄向下。
他很少在这么近的距离看着雅莲,她的发髻有些松散,垂落下来如墨云一般,鬓边的碎发被风吹起,轻轻地蹭着他滚烫的脸颊。
潮湿的水汽带着丝丝的凉意侵入发肤,雅莲打着寒颤醒来,触目是白茫茫的雾气,这雾气好像比他们之前经过时遇到的更浓,周遭一切都被这浓浓的雾气笼罩着,严严实实,不留一点儿缝隙,甚至连海面都看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