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后院,箜篌的声音凌乱不堪,一如主人的心情,从羽站在那里静静地等着他弹完,才上前盘腿在他身边
从羽曲子很不错
陆绎这是桃夭,穆老亲自谱的曲,现在基本已经没人会弹了
从羽伸手拨了一下琴弦,发出筝鸣声,被陆绎拉到跟前,握住双手,又弹了一遍,一边弹一遍诉说
陆绎当年母亲就是弹着这首曲子,被杀的就那么倒在我面前,他是明明有机会救她的,他却没有,甚至连报仇都做不到,还要忍气吞声
又是一阵嘈杂的琴声,从羽拨开陆绎的手,继续弹奏,曲子与之前听的不差分毫,一曲终了,陆绎也平静了下来
从羽陆绎,夫君,人不能总活在过去,所失去的总会在某刻补回来的,以后我弹桃夭给你听啊
女子笑容明媚,就想晚间归家时的那盏灯,心里止不住的泛起涟漪,他也在被爱着,不在孤身一人
陆绎好
要说这京城最销金的地方除了花楼赌场就是这拍卖行了,一会儿的功夫陆绎就将她拽来了这里,尽管从羽再三保证不会添乱,陆绎还是将她带在身边,毕竟那个小捕快可不一定能保证
从羽那不是今夏吗?
还真是冤家路窄,陆绎越想避开越碰的上,他将从羽按回椅子,不让她去找人
陆绎好好坐着,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从羽这儿的东西看样子就知道没什么好的,要我说这拍卖场还得是清越阁,那波斯的地毯,南洋的珠宝,那一个不是上品
陆绎挺了解的
哪能不了解吗?自家的场子,不过这种事能说吗?不能,她心虚的擦了擦鼻子,坦言
从羽去过几回,就几回
陆绎不再理会,清越阁他也是知道的,看似是个拍卖场实际上就是帮达官贵人处理赃物的地方,否则周子墨怎么能一告一个准,二楼,袁今夏也看见了陆绎和从羽,原本她是打算下去的,但陆大人瞅了她一眼太害怕了就打消计划了,一会儿台上开始拍卖一架箜篌吸引了众人,,起价五百两,袁今夏觉得有些好笑,哪个冤大头会出五百两买这种东西
从羽:我家的,还是黄金,谁懂她的肉疼,不行回去必须把陆绎的私库也弄过来
袁今夏哟!这俩人碰上了,不知道谁更厉害
来人正是严嵩之子严世蕃 ,此人早年间被人弄瞎了右眼 ,浑浊不堪,上来就要抢东西,虽然从羽不喜欢这边角聊也能让他来打脸,况且他俩的仇深着呢,她站的直直的盯着他
从羽我当是谁呢?这不是咱们小阁老吗?没想到您也有时间来这儿啊?怎么?收钱的事儿解决了?那人是要被丢了吧?也是弃车保帅一向都是你们的作风
陆绎羽儿,不得无礼
严世蕃哪里比得上咱们的武靖候清闲,好在圣上英明,及时查明真相还我等清白
两人都是往心窝戳刀子,谁也不让谁
周子墨小瑜,怎么能怎么说呢?咱们严大人可是下棋的好手,瞧你说多差似的
男人手摇折扇,微微欠腰算是行礼,而后走到从羽面前敲她脑袋,从羽自知理亏,不敢反抗,只能躲到陆绎身后,见此情形,周子墨挑眉,看来两人关系不错啊
从羽大哥,你怎么来了
陆绎子墨
周子墨刚好路过,否则也不会看到这么一场好戏,行了,一把破箜篌,小阁老喜欢就送给他吧!改天回府里挑几件好的
从羽还是大哥疼我
严世蕃也是,毕竟侯府财大气粗,我们这些人可比不了,这钱啊是越用越少,我劝小郡主还是好好珍惜的好
看着严世蕃扬长而去,陆绎才松了口气,现在对上他可不是好选择,不过眼前的人也不好对付啊
周子墨你先出去看看谁回来了,我和陆绎许久未见,叙叙旧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不对劲,但两人都不让她知道,也只能离开,反正他们是不会害自己的
周子墨言渊,我当初把她交给你实属无奈,但你也答应了我不会让她受一点儿委屈,今日,我要不来,你要如何
男人收起扇子,连平日的假笑都没了,朗声质问
陆绎今日之事确是我考虑不周,只想着不能硬碰硬,却忘了他们之间的深仇
周子墨我周家步步退让,并不代表没实力不敢去碰,但要是动了我的家人,我一定让他们知道代价,往后遇到他们,无需退让,现在朝堂上,我们的人已经起来了,他们不过秋后的蚂蚱
陆绎还是太快了
周子墨是快了一些,所以才需要你再去找些证据
陆绎你查到什么了?
周子墨你真以为明哲的铺子是白开的,杭州有一位司马大人克死了七人妻子
陆绎你们整天就查这个?这跟严家有什么关系
周子墨别打岔,那几任妻子的陪嫁都是一块地,可以连在一起的地,巧的是,那司马大人娶妻的时候咱们的这位小阁老恰还不在京城,明哲已经在那边盯着了,你们等晚点儿直接去郊外拿人就行
陆绎你这线索挺多啊!
周子墨不过比你多那么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