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绎有口难言,总不能让岑福看见她这幅样子,衣襟半开,发丝凌乱,脸上露出不正常的潮红,凭经验他知道是中药了

难受
从羽只觉得难受,当时粉末撒过来就知道不对劲,她立刻捂住口鼻,没想到还是中招了,原本挺一下就过去了,没想到他这时候进来了,两个人,一个中了药,一个醉了酒,发生了什么也是不用想就知道,春晓一刻值千金,花有清香月有阴……

我的郡主啊!你可算醒来了,要是再迟点儿都误了敬茶的时间了
镜心在外面踱步,终于听见屋里传来的声音,立即飞奔进来,帮从羽换衣服,洗漱,弄得她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啊!!!郡主,你的脖子,你
这一声长号可算是给从羽拉了回来,意识回笼,她才想到昨天晚上……

你什么你,还不是你手劲儿那么大把我掐红了,快帮我遮遮,赶紧抓紧时间,别第一天让人家说咱们侯府没规矩
从羽拍开镜心拉着衣领的手,一本正经的瞎说,实际心里尴尬的要死,一会儿她还得想怎么和陆绎解释,毕竟他可不想镜心一样好骗,正说着,人就进来了

起来了?

嗯,还好没睡过头
陆绎一身墨色常服显得整个人气宇轩昂,不愧是世家公子,见他没提昨晚的事,从羽也就装傻充楞

是我让镜心不要去吵你的,府里没那么多规矩,父亲哪儿也不必日日早起请安,不用那么麻烦,况且昨晚,你辛苦了
好嘛!亏从羽之前还是他没提这事儿呢!话一出陆绎的神色反倒不自然起来,耳朵都已经红了,这倒让从羽觉得新奇,她虽说出生在京城可是后来边疆战乱,她们一家便在西北扎根,知道她十二岁,父亲被迫交了兵权,才回到这里,是以,从羽印象里的男子个个爽朗,对于这些事也没什么忌讳,第一次见他这般还真新鲜

哪里哪里,夫君才辛苦

收拾好了的话,我们走吧!
从羽仰头看着他这幅样子,不禁想逗逗他,不想他的耳朵更粉嫩了,陆绎不自然的攥着拳轻咳一声,引开话题

眉毛还没画呢?要不夫君你帮我画?
从羽得寸进尺,举着眉石问陆绎,她想看看陆绎对她的底线在哪儿,这也决定了以后他们如何相处,是表面夫妻,还是能更进一步,亦或合离,虽说陛下赐婚,但他们武靖侯府想做,就没有做不了的。男人迟疑了一下,接过眉石,来到他身边,反倒是从羽愣住了

不是要画眉吗?转过来
从羽任由他将自己转过去,涂抹,而她得此机会可以细细打量他,唇红齿白,像是画本子里描写的小生,但眉眼清冽,不想大哥,双眼含笑却不打眼底,不想二哥,好像对一切不在意。其实自从知道自己要嫁给他时,从羽就借着二哥在外面的身份和他见过了,故意找事儿,让南衣试他

郡,郡主
镜心轻轻摇了一下她,有些难为情从羽起先还有些奇怪,怎么了,但等他借着那么模糊的镜子都看见歪歪斜斜的两条毛毛虫时,她明白了,也后悔了,她就不该相信他

第一次画,有些不熟,要不你再改改
这是改改的事儿吗?这就好比我让你画个鸡蛋,你画了只鸡,我怎么改?只能辛苦镜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