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完作业的周末真是太无聊了,夏琓想。
附近好像新开了家酒吧,要不趁着白天人少去看看吧。
夏琓理了理长到半腰的头发,挑了根小熊皮圈扎了个高马尾。
酒吧向来是白日冷清的。这家酒吧也一样。
大门上挂着招牌,用极具艺术感的字体雕着“合久”。夏琓在心里默念了一遍,发现这不正是“喝酒”的谐音吗?
也是,来酒吧除了喝酒还能干什么。
想了想自己的学生身份,夏琓默默合了合掌。
“我只看看,真的,就看看。”
酒吧内装修得很雅致,由于是白天,氛围灯还没打开,所以显得高雅又静谧。
吧台上擦着桌子的调酒师听到了动静,客气着招呼着夏琓。
“欢迎来到合久,请问想要喝点什么?”
这声音耳熟得紧,夏琓向他看去,仔细打量了一番。
这不是季言吗?
他今天没带眼镜,刘海用发胶别了一部分上去,那双流光滟滟的桃花眼缀在脸上,夏琓看得分明。
他穿着裁剪得当的贴身黑色工作服,看起来倒是更像个修养得当的小少爷。腰间围着黑色的防污布,平添几分烟火气。
“季言?”夏琓小心翼翼地唤了他一句。
季言抬眼看向她,不像平日隔着眼镜。四目相对的那一刻,夏琓的心跳好像都漏了一拍。
怪不得大家都说桃花眼深情,看人的时候显得含情脉脉。
“夏琓。”季言并无愕然,只是用再平常不过的语气回她。
“未成年人可不能来酒吧喝酒。”他说。
“我,我就来看看。”夏琓有些心虚。
“你在这儿兼职吗?”
“对。”见夏琓不走,反而缠着他提起了问,季言取出一个酒杯。
“请你喝杯果汁,喝完就赶紧回去吧。”季言顿了顿。
“毕竟,这里可不是什么好地方。”
后来夏琓会在每个周末的中午光顾合久,恰逢午饭之后,大家都在家午休避暑的时间。
季言起初会故意板脸劝她回去,次数多了他也就不再劝了。
他每次都会为夏琓准备一杯桃汁,加几块冰块儿,凉丝丝的,好像能把夏天的酷热驱逐殆尽,夏琓舒爽得眼睛眯成线,像一只被撸顺了毛的小猫。
季言就支着脑袋看她,眸子里全是笑意。
偶尔季言也会天南地北地跟夏琓聊些什么。
夏琓想,可能季言也许会有些寂寞,合久的空调开得太足了,白日冷冷清清无人光临,季言一个人呆在这儿,能做些什么呢。
她每次去都会准备一把零钱。
季言是不愿意收她的钱的,说是明明没有对她出售酒精。
夏琓也不跟他争执,只是临走前会在杯底压下一杯桃子果酒的钱。
“一定不能独自来酒吧点酒喝。”季言说。
“低度果酒也不能吗?”夏琓问。
“低度都是骗人的。”季言瞥了她一眼,“专门骗不谙世事的小姑娘。”
夏琓被他这一眼瞥得心底痒丝丝的,像被小猫挠了一爪子。
“那你会骗我吗?”
“我可没兴趣骗一个把酒吧当果茶店的笨蛋。”
“季言!”
季言眼见得眼前的少女炸了毛,没忍住笑着摸了摸她的头。
“不会,永远不会。”季言说。
“不会什么?”
“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