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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好一会，他才僵硬的转过头去。
黑漆漆的眼眸不见一丝色彩，脸上净是血，看不清神情。
这几个小孩下手还挺重。
季安恙“啧”了一声，朝着朱志鑫招了招手。
季安恙.“小怪物，停下。”
季安恙.“回来。”
朱志鑫迟缓的接收着季安恙的指令，保持着原来的动作僵了好一会，才把手中的小孩放下，听话的走了过去。
一步接着一步，他好像没有了力气，走得跌跌撞撞，感觉下一秒就会倒下去。
但他没有，他就这么踉跄着，走到了季安恙面前，在她的面前几步站定，不再动弹。
身上的伤不是他一样，他淋着雨，一点反应都没有。
季安恙又招了招手，示意他再过来，可他却怎么也不再动了。
季安恙挑了挑眉，不用她问出声，朱志鑫就先答了。
朱志鑫.“裙子会脏。”
他现在比刚刚还要脏，到处都是污渍，过去的话，她的裙子会脏。
哦，居然还记得这句话吗？
季安恙有些意外，不过很快，她便勾唇笑开，自己上前，拍了拍他的头，说:
季安恙.“乖孩子。”
小怪物固然可怕，但也是一个乖孩子。
她的乖孩子。
陌生的动作，却不带任何恶意，一点都不痛。不像之前的人，一旦要碰他，便一定会让他感觉到痛。
这一次却不一样。
被她摸过的地方什么都没有，只是依旧残存着触觉，朱志鑫头一次接触到这种动作，不太理解这是为什么，抬起手来，碰了碰自己头。
这个女人对自己做这个动作，是什么意思呢。
真奇怪。
季安恙也没有在意他这个有些呆傻的动作，只是扫了一下朱志鑫身上的伤势，轻轻问道:
季安恙.“痛吗？”
朱志鑫沉默了一下，注意到她的视线是在看自己身上，他才知道她不是在问她摸自己痛吗，而是他身上的伤口，痛吗。
朱志鑫.“痛。”
朱志鑫实话实说，她问什么，他就答什么。
确实是很痛，只不过他不知道感受到了这些痛，要作何反应。
季安恙.“哎呀呀……”
季安恙只是笑了笑，转身又走在了前面，不用她喊，朱志鑫就自己跟上了。
他在她的后面，听见了一声不太真切的话语:
季安恙.“没关系，很快就不痛了。”
毕竟是她的乖孩子，怎么舍得让他痛呢。
季安恙与朱志鑫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就这么走出了墓地，到了街上，许多路人看到这个场景，都投向浑身狼狈的朱志鑫投去异样的目光。
朱志鑫不太在意，微微掀起眼皮，他看到很多人都是成双成对在一把伞下面，并且，都手牵着手。
朱志鑫看着在自己前面独自撑着一把伞的季安恙，视线划了下来，落到了她那纤细葱白的手指，下意识的，动了动自己手指。
手牵着手，是为什么呢？
这又是什么意思？
这一切，朱志鑫都不懂。
同时，在这一刻，他也产生，好奇的情绪。
好奇这个动作代表着什么意思，好奇为什么要做这个动作。
跟刚刚季安恙拍他头的动作，一样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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