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 一个永生者的自白

有时候心情不好，就喜欢找个没人的地方，坐在路边，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想，就这么静静的待着，任由时间飞速的流逝。

前段时间，俄罗斯的一个故友过世了，一个一百多岁的老人，我看着他从孩子长大成人，从天真烂漫变得能够独当一面，然后又从年轻力壮到渐渐老去，直到最终消逝不见。

或许是他离世的缘故，最近我的心情都有些低落，心情不太好的时候，我就会出来放空自己。

所以我就出来了。

今天老天非常给面子，下着鹅毛大雪，真的就是，一片白茫茫大地真干净了。

我以为，从我真正开始和人类接触的时候，也就是大约两千多年前，从那时候开始，到现在，两千多年，对于分别我已经感到麻木，但是很显然，当一位故友去世的时候，我还是能感到一丝悲戚。

我第一次经历诀别，就是在两千多年前，在爱琴海的海岸，一个天真的孩子飞向天空，想要成为太阳。

他后来做到了。

在那之后，我去过古埃及、去过古罗马，往东横跨安息帝国和整个亚欧大陆，在汉末的扬州呆过很久，这一路都充斥着各种各样的战争。

后来还去过哪？我好像又回到了欧洲，对，不列颠群岛、斯堪的纳维亚半岛，都有过我的身影，然后……没记错的话，我在巴格达撞上了蒙古人的铁蹄，他们不能拿把我怎么样，但那里的观天会就不这么幸运，那次中东太过纷乱，我没能继续往东走，就回到了欧洲，我记得去过意大利、教皇国，又一次回到罗马城。

后来越来越多人向西跨过大西洋，我也随他们一同去了美洲。说来可笑，我居然还干过劫掠商船的事，那是后来和三个满怀理想的小伙子在一起探索海洋时的事了。后来我在美洲待了数十年，南南北北都逛了一圈，呵呵，看样子我确实不是个闲的住的人，这还让陈远虑那小子说中了。

再后来……我记得我去了法国，不对，那是我第二次去法国，中间隔了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的四百年，同样都是在战火纷飞的年代，也同样都是跟随一个非凡的领袖，当然，他们也有着同样都令人唏嘘的结局。

唉，每次都是，往这一坐就开始这样，回忆纷至沓来，感觉我说不定什么时候可以考虑写写回忆录了，能写的太多了。

长寿，假设现在让一个人永葆年轻并且获得不死之身，他度过的第一个百年大约是美好的，但这个时间一旦再继续流逝下去，他大约就能够意识到这是什么样的一种诅咒了。

前段时间陈远虑说我可以去看一个电影，说是叫什么《这个男人来自地球》，不错的电影，确实。感触颇深，当然，那个叫约翰•奥德曼的，他过的其实比我更加困难一些，或者说困难不少，毕竟……至少我背后还有个叫无常天的老登给我撑腰，以及有一个叫柯天石的和我一样的混蛋东西，不知道那个疯子现在怎么样了，希望别再惹的世间不太平了，已经牺牲了太多了。

博通古今，依然不能预知未来，反复无常的东西太多了。不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就总会有一种迷茫，近些年太平的让我甚至有些不适应，好久没有再全球到处走走了，说不定……

陈远虑：阚潭声？打牌不打？五缺一。

……

陈远虑：嗯哼？你还好吗？我们那边打算打打牌，过来问问你要不要一起。

……

还是享受当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