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老师认为,孩子们应该在校运动会的开幕式上有自己的想法和风格,所以她一直主张让学生自己操办开幕式,走方阵、订服装,都由学生来,她也愿意为他们付钱。
几个学生围在讲台上商量着走方阵如何震撼全场的事,商量着商量着,前排一个妹子突然抬头:“姚景,你作为体委是不是要领队啊?”姚景闻言点头:“是啊,怎么了?”那个姑娘默默看了一眼手上的小说,把它藏进桌肚里:“要不你办女装领队吧,多吸引眼球呀。”
张霸看了看沉默的体委:“可可,你是认真的吗?”宋可可点点头:“我觉得这是一个极好的方案,你们想想,全校学生的别出心裁,都没我们震撼,多棒啊。”
宋可可这么说着,一边的尚佳敲了敲她的课桌,示意她回头,宋可可一脸问号,回过头,就被吓成了感叹号。肖老师笑着看着她“小宋呀,你再把你刚刚说的建议说一遍?”宋可可吓得说话结结巴巴的:“体…….体委要不…….办…….办女装吧。”后面的声音是越说越小,到女装那一词的时候,小到只有自己和肖老师听得见的程度。宋可可重述完,感觉自己可能里原地升天的距离不远了,正当她在思索上海的那块地比较适合装她的时候,肖老师突然开口:“我觉得这个提议真的很不错诶。”
姚景一脸震惊的看向肖老师,与此同时,站在边上,一开始还在帮姚景说话的张霸,已经和张铭俊他们笑作一团了。“肖老师,你是认真的吗?”肖老师笑着点点头,还当场拿出了手机,:“我帮你看看啊,那条洛丽塔你穿比较好看…….”
班级安静了几秒,看着姚景走回座位,然后“轰”的一声,全班笑开了,笑声中最明显的就是邓远航、左刚和张霸,一个像开水壶烧开了水;一个发出杠铃般的笑声;还有一个是阶梯式笑声。说起这三个小男生,他们还是班里的异父异母的“亲”兄弟,怎么说呢,开学的第二天,他们仨就进行了一次团建活动。
谢杰回忆了一下:事情是这样的,那天他们仨拉上了贺棋、谢杰那六个人一起玩蒙眼猜人,到邓远航被蒙眼后,他第一个抓到的就是左刚,左刚呢天生头发少,发际线又高,所以当邓远航抓到他,摸到他头时:“一根儿两根儿,左刚!”当大家还都一脸懵的想这是什么认人方法,左刚便一跃而起:“原来你就是这么认我的,邓远航,你今天免不了一顿造化!”
于是他逃,他追,两人在操场上绕着圈。另一边,张霸靠在看台边,手上拆着贺棋给他的一块儿巧克力,那是他和贺棋从小养成的习惯,不过,现在似乎不用他给贺棋带糖了。“哎呦!”邓远航没刹住车,一下撞上张霸,他们俩好不容易稳住没有摔下去,又被左刚一个“泰山压顶”,三个人一起摔在地上,张霸的巧克力也就这样滚落在地上,不能吃了。邓远航和左刚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再看看张霸,十分默契的扭头就跑,然后再是张霸的怒音“我的巧克力!”
就这样,两个人的团建变成了三个人,那天谢杰一行人看得叹为观止,贺棋则在一边十分习惯,时不时还提醒一下张霸,别扭到脚。
等谢杰回忆完,肖老师也选中了裙子,她打开投影仪,把手机放上去,手机屏幕上的页面是一张照片,那是一条半洛丽塔式的连衣裙,主色为黑色,深红色的花纹。“姚景啊,我已经下单了,和你妈妈也说好同意了,等裙子来了,我叫你,你去试一下啊。”肖老师收回手机,对坐在台下有些生无可恋并被周围同学笑嘻嘻地安慰着的姚景交代着,眼里的笑意加深了。
这件事说完,肖老师又和他们聊了一些其他无关紧要的事,但那些谢杰一个也没听进去,他死死地盯着贺棋的后脑勺和高马尾,再到扎马尾用的紫色发绳,发绳上的六芒星反射着阳光,显得它亮晶晶的,这跟发绳是张霸前天放学给贺棋的一套里面的一根,贺棋扎着还挺好看的。但是谢杰现在没办法去欣赏,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那天张霸告诉他,贺棋和张霸习惯互带糖果以及前天当着他的面,送给贺棋一包极好看的发绳还有送出去后那挑衅的眼神。心里的调味瓶全翻了,有点涩,也有点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