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觉摸出了丝丝不对头,拇指磨擦着信纸,喃喃道:
这就怪了,都收到信了,却找不到寄信人?

孔鸿俊四下打量着,荒草丛生,枯落不堪,一副狐兔翔宇的破败感,不禁问道:

会不会...不是驱魔司寄出的信?
阿泰一摊手:

我去胪㬴寺问过了,不干他们事。
裘永思也托起了下巴:

我先去的大理寺,也不归他们管。
军部我早些也去过了,亦不归他们管辖。

也真丢人。我们几个驱魔师,为了一封来历不明的召集信在露天院子里愣是想破头也没想出来。

哎——
一向沉稳的莫日根轻轻出了声:

你们说,会不会是寄信人...还没来?
我们都一拍手:“对哎!”
这驱魔司的负责人应该就是寄信人了吧!等待会见面,一问便知。

想也想明白了,左等右等,横竖也无事可做,阿泰眼珠一转,提议道:

干等未免乏味,我来给大家奏琴如何?
这主意自然被我们欣然接受。
而后阿泰嘴角上扬,顺手捞起背后负着的巴尔巴特琴,随意抚了一下琴弦,清了清嗓:

啊~

等等!等等!
阿泰被鱼打断,自是一脸黑线。那鲤鱼妖倒也不怕,扑棱着鳍哼哼道:

热死了!你们玩,给我点水泡泡也行啊。
大伙四下看去,唯有阵风卷着枯叶飒飒飘过,从哪找水去?

忍忍吧,眼下这条件,哪来地方给你找水?
莫日根不知从哪翻出一只旧木盆,掂量掂量又扔到地上。
都给我起开!

我实在被他们乱的心烦,低喝一声。
在几人惊诧的眼神下,我左手掐了几个指法,心中念诀。须臾,一个晶莹剔透的水球在盆内迸开,鲤鱼妖欢呼着扑向满满一盆水,扑棱了几个水花。

唔~水象法术。
我们几人中,裘永思貌似最见多识广。又都是驱魔师,法术什么的司空见惯。我也没多说什么,几人也都没在意。

呜呼~看我找到了什么!
孔鸿俊扛哧扛哧一顿翻,竟是翻出一些破旧的器具来。
盆里,赵子龙玩得正欢。阿泰又抚上琴弦,我们几个倒也叮叮当当玩得不亦乐乎。
·
“哐——”
我们几个正开着演奏会呢,大门……突然齐刷刷倒了?!
门口一男子目瞪口呆看着院内我们这一切,霎时空气凝固了几分,寂静中隐隐可闻几只乌鸦自我们头顶飞过……
我们几个都保持着原先的姿势不动:阿泰拨楞巴尔巴特琴,裘永思找两根木棍左一下右一下敲着桶,孔鸿俊用斩仙飞刀敲着一只豁口的小碗,莫日根跟着节奏一下一下拉着弓弦,中间的水盆里,一条毛手毛脚的鲤鱼跳着诡异的舞……
我撒花瓣的右臂还停在半空,指尖还夹了几片未来得及抛出的花瓣——
“呃……嗨?”
谁料想到,那男子竟是浑身不住颤抖起来,狠狠抿起了唇。他身后较为年长之人恐惧的丢了拐杖,指着赵子龙喊“妖怪!”
……好像不太对……


还我清白!!!
劲吧???

话音未落,那男子猛喝一声,抽剑便冲我们飞旋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