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金山顶的雾气还未散尽,范丞丞的迈凯伦已经碾过华庭苑车库的减速带。
温南枝那辆哑光黑的帕拉梅拉安静地停在专属车位,车头还沾着几片被夜雨打落的梧桐叶,雨刷上夹着张违章罚单——她今早闯了两个红灯。。
他熄了火,仪表盘的蓝光映着储物格里半盒薄荷糖——昨晚温南枝随手扔进去的,糖纸撕得七零八落,像极了他此刻的心绪。
车载香薰散着雪松味,混着皮质座椅经年累月的沉香。
范丞丞扯松领带,喉结上那道咬痕在昏暗光线中若隐若现。食指无意识摩挲着方向盘上的碳纤维纹路,直到车载系统提醒电量不足,他才惊觉已在车里枯坐九分四十七秒。
手机锁屏是温南枝敷着面膜比耶的自拍,美甲上的碎钻在黑暗里闪着冷光。
他解开安全带,金属扣弹开的声响惊醒了车库声控灯,霎时亮如白昼的光线下,副驾座那支用了一半的Dior口红刺得他眼眶生疼。
电梯镜面映出他凌乱的额发,范丞丞对着倒影扯出个笑,虎牙抵着下唇渗出血珠——这是温南枝最爱咬的地方。
密码锁“嘀”声轻响,玄关感应灯自动亮起,水晶吊灯没开,唯有餐厅岛台亮着盏暖黄壁灯。暗红蟹壳浸在琥珀色酒糟里,八只蟹脚摆成心形——是宋母的独门摆盘。
二十岁的少年刻意放轻脚步推开家门,玄关感应灯亮起的瞬间,醉蟹的鲜香混着龙舌兰酒气扑面而来。
温南枝蜷在墨绿色丝绒沙发里,珍珠腰链滑落在地毯上,西装裙摆堆叠在膝头,露出小腿处淡青的静脉,笔记本还亮着宛星娱乐的财报页面,珍珠拖鞋要掉不掉地挂在脚尖。。
茶几上摆着吃剩的柠檬挞,银叉斜插在奶油里,像支被缴械的箭。
范丞丞蹲下身,闻到她发间淡淡的雪松香,发现她睫毛膏晕在眼睑下,洇出小片灰影——这位叱咤商场的温总,竟连卸妆的力气都没留。
醉蟹在琉璃盏中泛着琥珀光,蟹壳上凝着清晨他亲手调的秘制醉卤。
范丞丞想起出门前她赤脚踩在地毯上的模样,鲜红蔻丹点着企划书说“晚上见”,仿佛热搜里的惊涛骇浪不过是场无关痛痒的阵雨。
范丞丞枝枝。
他指尖悬在她发梢半寸,最终落在她锁骨处的玫瑰纹身上。
温南枝忽然蹙眉翻身,呢喃着“物流报表”,发丝扫过他手腕像带电的蛛网。
范丞丞触电般缩回手,却见她无意识拽住他的袖扣——那枚刻着范氏徽记的铂金扣子,是确定关系那晚她随手从自己衬衫上扯下的战利品。
薄荷糖在齿间碎裂。
少年突然俯身咬住她下唇,血腥味混着龙舌兰在舌尖炸开。温南枝惊醒时,他正舔去她唇角的血珠,虎牙抵着那道细小伤口。
温南枝撤热搜花了多少钱?
温南枝睁开眼睛,拇指摩挲他腕表表盘。
温南枝范氏的现金流经得起这么烧?
范丞丞就势压上沙发,鼻尖蹭过她颈侧。
范丞丞温董教得好,关键时候要断尾求生。
他含住她耳垂的珍珠,舌尖卷过金属耳针的锈味。
范丞丞比如先喂饱吃醋的男朋友。
温南枝屈膝顶在他腹间,脚尖勾着西裤褶皱。
温南枝范丞丞,你二十了还信八卦小报?
温南枝忽然翻身,睡裙肩带滑落至臂弯。锁骨下的玫瑰纹身随着呼吸起伏,花瓣处还留着他昨夜嘬出的红痕。
她指尖插进他后脑碎发。
温南枝紫金山飙车爽不爽?
范丞丞将人压进沙发靠垫,鼻尖抵着她颈动脉。
范丞丞不如吃醋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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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穿透纱帘时,温南枝正用冰袋敷着肿痛的唇。范丞丞系着围裙煎溏心蛋,后颈处新鲜的抓痕随着动作若隐若现。
范丞丞撤热搜花了三百万。
他把吐司切成规整的三角形。
范丞丞朱正廷工作室出的钱。
温南枝晃着黑咖啡轻笑。
温南枝范总这么大方,不如把我赔给他抵债?
瓷盘重重磕在岩板台面上。
范丞丞扯开围裙欺身上前,掌心撑在她腰侧。
范丞丞你敢?
温南枝吃醋了?
她指尖划过他紧绷的下颌线。
温南枝二十岁的小朋友·····
未尽的话语被撞碎在料理台边缘。
范丞丞擒住她手腕举过头顶,打翻的咖啡在台面蜿蜒成河。
范丞丞叫我小朋友?
他咬开她衬衫第三颗纽扣。
范丞丞昨晚谁哭着求······
门铃骤响。
可视屏里朱正廷戴着渔夫帽,脚边立着两个路易威登行李箱。温南枝推开范丞丞整理衣襟时,发现他故意将草莓印留在最显眼的锁骨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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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正廷经纪人找了离片场近的公寓。
朱正廷将礼盒放在玄关,梵克雅宝的丝带缠着褪色的千纸鹤——那是温南枝十六岁叠给他的平安符。
范丞丞斜倚着鞋柜冷笑。
范丞丞朱影帝的戏码是不是太老套?
朱正廷当年你爸找我时,说过同样的话。
朱正廷摘下墨镜,眼尾细纹里盛着经年累月的月光。
朱正廷他说“南枝是火,你要么做添柴的人,要么当灰烬”。
温南枝突然掰开礼盒,蓝宝石胸针在晨光中折射出冷芒。她将千纸鹤扔进垃圾桶,金属链条划过桶壁的声响像声呜咽。
温南枝添柴的人换过很多个,火还是火。
电梯下行时,朱正廷最后看了眼2701室的门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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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丞丞站在落地窗前,看搬家公司的车碾过满地梧桐叶。温南枝从背后环住他,唇膏印在玻璃上像朵糜艳的花。
温南枝现在能好好吃醋了吗?
少年转身将她抵在窗上,掌心护住她后脑。
范丞丞你早料到他今天会搬走。
温南枝公关部监控着他助理的租房合同。
她笑着咬他喉结。
温南枝范总不会真以为,热搜能在我眼皮底下挂三小时吧?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