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今日起,你便是我的徒弟。”清冷的声音顿了顿,又继续说道,“赐名,凌云。”
“胡闹,教了你这么多,你都记住了些什么?”
“混账东西,何人允许你去找他的?罚你寒濎崖闭门思过半月,何时想明白了,何时再来见我。”
夹杂的混乱的记忆,凌云慢慢支起身,手撑着身下的床慢慢坐起来。许是他睡了太久,脑袋不怎么用,所以现在的脑袋里才混沌地像一团浆糊。
“这里是哪里?”凌云环视了一圈,四周乌黑一片,像是常年照不进光的地下。
慢慢适应了黑暗,凌云才隐约看出周围的样子,屋外似乎有几缕光亮投了进来,凌云也终于知道这屋为什么会这么暗。
起身下床,凌云打开遮阳的窗扉,明媚的阳光从竹窗洒下来,那的桌子上也洒满了阳光。桌上摆着一张微黄的素绢,旁边放着一枚端砚,笔筒里插着几支毛笔。靠近竹窗边,那花梨木的桌子上摆放着几张宣纸,砚台上搁着几只毛笔,宣纸上写了几句规整的诗句,豪放的笔法,似乎在诉说主人是怎样的张扬。抬起头,墙上挂着挂着两把剑和一幅画,红梅衬着一个陌生的美人,空白处是和宣纸上一样的字迹,题着“凌云”二字,让他禁不住怀疑起自己是否认识那人。
“许是平日里随意画的。”与其去从自己混沌的记忆里去找那个不重要的信息,还不如找一个能让他信服的借口。
窗外的鸟鸣声喧嚣至极,凌云走到门前,摸上那个雕着复杂花纹的门框,凌云微微用了力将门直接拉开。
瞬间,久违的阳光照在凌云的身上,让他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嗯?”凌云环顾四周,空旷旷的,好像一块荒地,“这里这么空,要不搞点东西种种?”
凌云兴致勃勃取出书架上的一本《花鸟集》,随意地翻了起来。
“这个好'玉骨那愁瘴雾,冰姿自有仙风‘简直和·······”凌云顿住了,他刚刚差点把什么脱口而出,“到底是什么?”
这边正在纠结着,外边有两人打得惊天动地,难舍难分。
陶爷展开手中的骨质扇滑向对面的人,那人藏在面具下的眼睛微眯,用着一把银质长剑挡住,“刺啦”两物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
“还挺能打。”陶爷手腕一转,将扇子上的利刃抖落出来,均匀地散在扇子的边缘。
面具人一看,不屑的哼了一声,“花里胡哨。”说完手中捏诀,让剑脱离自己的手,化作人形,自行去攻击那人的扇子。
陶爷看向那个少年模样的剑灵,将自己手中的骨扇扔了过去,“只不过还是一个孩子。”,骨扇脱离陶爷双手化作一个蒙眼女子,只见她两手交叉,伸出自己的手指长的利爪,向着小剑灵抓了过去。
小剑灵看了冲着自己过来的女子,十指轻轻一转,一个蓝色的法阵挡在自己面前。随着女子划开法阵,剑灵手中幻化出一把匕首刺了过去。接着“哐当哐当”的击打声越来越大,两器灵击打的速度也越来越快。渐渐地,只能看到两道白光相互纠缠。
“你说,谁会赢?”陶爷背着手抬起头看向空中的两条光线。
面具人没有回答,代替的是凌云回答。他正倚着自己的大门框,打了一个哈切说道:“平局。”
陶爷看向凌云,直接将自己的疑惑说了出来:“嗯?这蛮荒之地居然还会有人?”
“怎么的?浮白,沉墨。”凌云头一歪,打了一个响指,接着缠斗的两只器灵被两个凭空出现的男子制服,将两只器灵拉到三人中间。
“浮白,沉墨?你是·······那个········谁的?我去,最近刚挂在嘴边的人怎么说不出来了?”陶爷拍了拍自己的脑袋,使劲回想那人的名字。
面具人看不下去了,直接截过话头说道:“凌云。”
“啊对!”陶爷更显兴奋。
“我这出名的吗?”凌云摸摸自己的头,有些不知所措,自己睡了一觉,就这么出名的了吗?
“你,凌云,指哪儿灭哪儿的杀神,凌月的哥哥,天道的首徒。”陶爷手一摊,有些不满凌云的惊讶,“整个六界谁不知你,不过都在传你失踪了,哪曾想你竟在这里养老!”
“呃·······是吗?”凌云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了头,总觉得陶爷说的那人不是自己,自己怎么可能那么厉害。
面具人看着凌云和陶爷相谈甚欢,什么都没有说。
“你说我们今日好不容易遇到。”陶爷架住凌云另一只手臂将面具人扒拉过来,“今天我做主,咱们不醉不归。”
“什么鬼?”凌云扶额,求助地看向面具人,谁知面具人突然来了一句,“东山上,那只朱雀的桃花酒应该可以了。”
“好,正好喊朱酒一起来。”说完,陶爷早就不见人影。
“他这是?”
“陶爷,六界唯一一只饕餮,听说是跟父神结了灵魂契的凶兽。不过······”面具人收回自己的剑灵,看向东山,“他性格豪爽,喜交友,又极嗜酒。”
“是······是吗?”凌云看到抱着三个酒坛飞快奔来的陶爷,嘴角抽了抽。
月上树梢,院子里的凌云和陶爷早已醉如烂泥,但是丝毫不影响两人的“对话”。
“朱酒那只鸟,真是小气,多给一坛都不行!”
“要什么小狗,谁醉了谁是小狗。”
“你养鱼呢?”
“喝,接着给我喝。”凌云举起杯子,对着陶爷面前的酒坛撞了一下,指着酒坛说道:“你怎么不喝·····给我喝!”
接着陶爷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抱起酒坛一饮而尽,然后······整个人趴在桌子上不醒人事了。
面具人拿着酒杯,看着杯中的圆月,又看了对面凌云,酒杯晃了几下。
“有些事,不记得也好。”说完面具人一饮而尽,找了一个高树,飞了上去。
面具人对着月亮,化出一快冰晶,冰晶中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还回来吗?”
“遇到一个熟人,有点可疑。”面具人没有直接回答他,冰晶里那边的人陷入沉默,半响才说道:“那我······去找你。”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