漼时宜他一会儿就能出来,往后还要进行多次手术,初步预计要修养长达两年,伤太重,子弹打偏了,虽然没打进心脏,但是擦破了肺,以后不能再抽烟…………
漼时宜将一些事情都交代完 她跟推着周生辰的病床走了。周生廷叫护士帮忙跟上去。
ICU。周生廷拄着拐杖站起来,苍老枯瘦的手摸在玻璃上。
谢崇给他用帕子擦了眼泪。
漼时宜将ICU防护服脱掉,坐在长椅上,捏着眉心说道
漼时宜他暂时脱离危险了,一个月后还有一场手术,取出他身体里的钢钉。
谢辰嗯,需要我们做什么吗?
漼时宜摇头,她脑袋空空,拍了拍脸企图驱散睡意。
漼时宜不知道…我现在有点乱。
漼时宜或者炖点骨头汤会好些,吃啥补啥……
周生廷他都哪里骨折了?
漼时宜双臂被掰断,腿好像是被砸的,锁骨也是…还有…肋骨…右手粉碎性骨折,以后端枪…难了。
周生廷眼泪止不住,他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恶狠狠地对手机说道
周生廷我孙子受的伤,我必要他十倍奉还!!!!!!
朝阳照在漼时宜身上,她疲倦的很。手机已经没电,漼时宜跟几人告别,也来不及回家,直接去医生休息室睡了个昏天黑地。
几乎是沾枕头就睡着了。可惜睡得很不踏实,医院并不是绝对安静,护士推动小车的声音,外面说话嘈杂的声音,漼时宜都能听见。
她艰难地陷入沉睡,在醒来时,天已经黑了。
脑袋剧烈的疼,做了噩梦,睡得不安稳。浑身疲惫的很,她起身拿起矿泉水猛灌了几口,大口喘着气。
好荒唐的噩梦,她竟然梦到周生辰被剔骨而死。
甩了甩脑袋,渴望回忆出更多,可是只记得周生辰被人剔骨这一点,再也想不起来其他的。
忘了也好,她想。
推开休息室的门,漼时宜被成喜撞了个满怀,成喜拽着她走,说
成喜那个老先生!!那个周生老先生!让我叫你来,说昨天你手术的那个男的醒了。
漼时宜边跑边把头发扎起来,ICU病房里,周生廷坐在周生辰床头,苦涩地笑着。
周生廷见她来了,想出去换她进来,结果周生辰又已经昏迷了。
周生廷叹了口气,说
周生廷早点叫你来好了,说不定还能说说话。
漼时宜看着床上插满管子的男人,哽咽地说
漼时宜没…没关系的,他应该多休息…他后脑受了伤,嗜睡是正常的…
漼时宜搀着他坐下,被周生廷握住手。
周生廷他父亲死的时候才四十几岁,阿辰也快三十了,他的工作有很大的风险。
周生廷时宜,听我一句吧,你要是还喜欢他,就多陪陪他吧。
漼时宜抹掉眼泪,沉默良久,终于是点了点头
周生辰在ICU里躺了半个月,清醒的时候漼时宜都不在,转到普通vip病房时,有个女人来看他。
周生辰那时正在睡,漼时宜把他床头枯萎的花换束新的
她拄着拐,腿上绑着石膏。
黑色齐肩短发软软的垂在耳边她苍白的嘴唇一张一合。
凤俏你好,我叫凤俏
凤俏听说他的主治医生是你,辛苦你了。
凤俏腿脚不便,漼时宜扶她坐下。
凤俏抬眼看她,特种兵的习惯让她不由自主的观察着这位漼医生。
她疲惫,却又美丽。
眼下的乌青明显,也没化妆。
她眉宇中带着愁思,闻言摇了摇头,看着很温柔。
漼时宜我该做的。
她看着温温柔柔地,说话时还带着微笑。凤俏在部队里糙惯了,这里的护士姐姐和眼前的美丽医生都让她觉得这里是天堂。
凤俏你是比我大两岁吧?姐姐,你好漂亮!
漼时宜正眼瞧她,看来这个女兵,已经都把她打探清楚了。
凤俏眼睛亮晶晶的,漼时宜无端觉得,她好像一只小松鼠。
凤俏姐姐,加个微信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