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六

郑司柠南征？

江南征从自己的思考中缓过神来。

江南征怎么了？

郑司柠是你怎么了？我刚刚跟你说了好半天了，你都没理我。

江南征哦，不好意思，我刚刚跑神了，你刚说什么？

郑司柠问你学校的事情怎么样了？

江南征连里民主测评，我是第一名，照理来说应该没什么问题。

江南征再说了，我这个二等功也不是偷来的。

郑司柠（伸了个大拇指。）厉害，准备去哪个学校？

江南征通信学院。

江南征你们呢？

顾一野我去陆军学院。

江南征司柠呢？

郑司柠我还没决定好，应该是去医学院。

江南征都不远，你是军医，去医学院不是正好吗？在考虑什么？

郑司柠（看了一眼也望着她的顾一野。）是打算去医学院来着，不过，我哥的意思是想让我出国深造。

顾一野（停顿了一下。）那你怎么想呢？

郑司柠就是因为没想好吗。

江南征其实还是要看你自己。

江南征高粱那小子准备去哪儿？

顾一野他啊，想去工程兵学院。

顾一野嫌其他学院干部子弟多。

郑司柠也行，适合他。

牛满仓诶，你们在那儿。

郑司柠满仓，你怎么来了？

牛满仓司柠，我给一野送个信。

顾一野啥信啊？

牛满仓不知道，排长给的，你给看看。

顾一野（接过来。）

牛满仓咋样，说啥呀。

顾一野（收起信。）排长说，他伤好的差不多了，他向连里申请，要和阿秀回去看看。

顾一野明天出发。

牛满仓那咱们送送去呀。

顾一野是得送送，等高粱来了，跟他也说一声。

牛满仓行，咱们都去。

车站。

张飞行了行了，不要送了，你们都回去吧。

顾一野排长，你得注意点，你身体刚好。

高粱就是，排长，你说你这说走就走了，我们一点准备也没有呢。

张飞诶呀，要什么准备，这么多年一直在军队，就没有回过家，好不容易趁这次机会，回家看看。

张飞别送了，快回去吧。

郑司柠（拉着阿秀的手）嫂子，你这一路也得照顾好自己啊，有啥事了给我写信。

阿秀。司柠妹子，你就放心吧，我没事，倒是你，得好好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多注意休息，你的伤还没好利索呢。

郑司柠嗯，我知道了。

牛满仓排长，你路上注意安全啊。

张飞知道了，别送了。

张飞高粱，满仓，一野，你们多看看咱们排的兄弟，还有北海，还在医院呢，你们也照顾好司柠，那可是咱九连的军医，到哪儿，都不能忘了这段时间。

高粱知道，我们会的。

张飞行了，都回去吧。

顾一野排长，再见。

高粱再见啊，排长。

牛满仓排长再见！

九连。

秦汉勇回来了？

牛满仓嗯。

秦汉勇你们跟我进来一下。

牛满仓（低声。）咱们怎么了？

顾一野不知道，看看吧。

高粱连长，什么事儿啊。

秦汉勇门关上。

秦汉勇这事儿啊，想瞒也瞒不住，总得说。

秦汉勇你跟顾一野得留下一个，不能去上军校。

牛满仓为啥啊？

高粱对啊，为什么呀？

秦汉勇本来咱们连呢有四个上学的指标，原来以为都能派上用场。

秦汉勇可其他连不干，向上面反映，说咱们连人少，上军校的比率太大了。

秦汉勇营里经过权衡，就硬是挪掉了一个。

秦汉勇这个指标呢，得从你和顾一野那儿去掉一个。

郑司柠这不公平，咱们连人少，他们不知道为什么吗？哪有这样子的。

牛满仓就是，而且凭啥让一野和高粱挤出指标。

秦汉勇这事儿确实挺操蛋的，可团里让营里拿主意，营里就做了主意，这个指标，咱们必须得让。

高粱我们连人少，为什么人少？因为我们连都是烈士，凭什么拿掉我们名额。

秦汉勇现在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我们尽量争取，但是你们两个之间也得做个决定，万一真的没有余地，也……

秦汉勇行了，你们出去吧，都好好想想。

顾一野连长，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秦汉勇我再去问问吧。

顾一野高粱，要不你去吧，我……

高粱说什么屁话，是，我想去读书，你不想吗？让什么让，为什么让咱们让。

牛满仓就是，一野啊，你可是一块读书的料。高粱，你也不能让，咱们的功劳，咱们应得的呀。

高粱再说了，就算最后真的要让，顾一野，这书你得读下去。

顾一野不行，哪儿能就这么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