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六

南征？

怎么了？

是你怎么了？我刚刚跟你说了好半天了，你都没理我。

哦，不好意思，我刚刚跑神了，你刚说什么？

问你学校的事情怎么样了？

连里民主测评，我是第一名，照理来说应该没什么问题。

再说了，我这个二等功也不是偷来的。

（伸了个大拇指。）厉害，准备去哪个学校？

通信学院。

你们呢？

司柠呢？

我还没决定好，应该是去医学院。

都不远，你是军医，去医学院不是正好吗？在考虑什么？

（看了一眼也望着她的顾一野。）是打算去医学院来着，不过，我哥的意思是想让我出国深造。

就是因为没想好吗。

其实还是要看你自己。

高粱那小子准备去哪儿？

也行，适合他。

诶，你们在那儿。

满仓，你怎么来了？

司柠，我给一野送个信。

不知道，排长给的，你给看看。

咋样，说啥呀。

那咱们送送去呀。

行，咱们都去。

行了行了，不要送了，你们都回去吧。

就是，排长，你说你这说走就走了，我们一点准备也没有呢。

诶呀，要什么准备，这么多年一直在军队，就没有回过家，好不容易趁这次机会，回家看看。

别送了，快回去吧。

（拉着阿秀的手）嫂子，你这一路也得照顾好自己啊，有啥事了给我写信。

司柠妹子，你就放心吧，我没事，倒是你，得好好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多注意休息，你的伤还没好利索呢。

嗯，我知道了。

排长，你路上注意安全啊。

知道了，别送了。

高粱，满仓，一野，你们多看看咱们排的兄弟，还有北海，还在医院呢，你们也照顾好司柠，那可是咱九连的军医，到哪儿，都不能忘了这段时间。

知道，我们会的。

行了，都回去吧。

再见啊，排长。

排长再见！

回来了？

嗯。

你们跟我进来一下。

（低声。）咱们怎么了？

连长，什么事儿啊。

门关上。

这事儿啊，想瞒也瞒不住，总得说。

你跟顾一野得留下一个，不能去上军校。

为啥啊？

对啊，为什么呀？

本来咱们连呢有四个上学的指标，原来以为都能派上用场。

可其他连不干，向上面反映，说咱们连人少，上军校的比率太大了。

营里经过权衡，就硬是挪掉了一个。

这个指标呢，得从你和顾一野那儿去掉一个。

这不公平，咱们连人少，他们不知道为什么吗？哪有这样子的。

就是，而且凭啥让一野和高粱挤出指标。

这事儿确实挺操蛋的，可团里让营里拿主意，营里就做了主意，这个指标，咱们必须得让。

我们连人少，为什么人少？因为我们连都是烈士，凭什么拿掉我们名额。

现在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我们尽量争取，但是你们两个之间也得做个决定，万一真的没有余地，也……

行了，你们出去吧，都好好想想。

我再去问问吧。

说什么屁话，是，我想去读书，你不想吗？让什么让，为什么让咱们让。

就是，一野啊，你可是一块读书的料。高粱，你也不能让，咱们的功劳，咱们应得的呀。

再说了，就算最后真的要让，顾一野，这书你得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