遭遇伏击的时候,遍山,还有水里都是血。

(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血,真的,从来没有。)
(脸上脏兮兮的,还有血迹,把沙袋搬上去。)


(我看了他一眼,这是在战场,我不能任性用事,即使我很担心他,我也必须先救治受伤严重的同志。)
轰六,没事吧,轰六!


(我跑了过去,检查了一下。)没受伤,就是有点精神恍惚,让他自己缓和一下。

(我跑了过去,检查了一下。)没受伤,就是有点精神恍惚,让他自己缓和一下。
(点点头,继续往前走。)

没事吧?


没事。
老姜。你陪一下轰六。


哦,好!
北海,没事吧?


郑医生。

(蹲下来。)没事,我先给他看看。

一会儿军工上来,你就给我下去。

我不下去!

一点事儿没有啊。

一点事没有!你腿都废了!
#三连九班 有敌情!

没事,排长,交给我,你们先去看看。

好。

一野!
(转身离开。)

出来!缴枪不杀!


出来!缴枪不杀!

别开枪啊。

是我,高粱。

高粱?

高粱是你吗?

是我,诶。

快快快,别愣着,快,搭把手。

诶呀,你可真行啊。
里面什么情况?


别提了。

好几个活着的,差点给我掐死。

你说我这是要光荣了,你们谁能救我?

你可真行,回到自己位置上去。

诶!加固攻势啊,一会儿敌人退下来,又要战斗了。

都散了都散了。

(把口琴递给顾一野。)

诶,老姜啊,现在拿个小女兵的照片当宝贝,战争改变人性啊。

给我。

可能是离别时候的拥抱吧,也有可能是她的照片,就放在离我头那么近的位置,让我有了点念想。

我就想着,我要是受伤了,能摸我额头的人,是她?

当我胜利回家了,站在凯旋门,拥抱我,亲吻我的人也会是她,当我牺牲了,脑子里头会有一个念头,出现了一个人,也是她。
(吹起口琴。)


(在他旁边坐下。)
声音在空旷的战场上有点寂寥,还有点哀戚,带着点安抚,飘进每个人的心里。

老顾,别的不说,你是这能吹啊。

真的,就冲你这么能吹,这九班长必须让你当。

副团长,告诉九连,他们是主阵地,一定给我盯死,一寸都不能让。

团长。

下面情况怎么样?

各连地都在加筑攻势,发现了不少敌人的尸体,我让他们把收集起来,用雨布盖好,做了标记。

等她们的人上来了,收尸掩埋。

我们减员多少?

32个

上了九十一个,路上,有13名战士走丢。

跑丢了!?

都是一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