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六

12号15点整，我师按集团军部署到达出发点

13号凌晨4点开始攻击。

七二零团在左侧，负责拔掉敌方4个支撑点。

七零零团在正面，拿下敌方的主阵地。

然后攻取一七五，二八六阵地。

七零二团呢，打穿插，绕到敌人后方。

协同七零零团攻击，保证我方能够全歼敌一七七师。

没不能把七二零团和七零二团的位置调换一下，让七二零团打穿插，

（走了出去。）

（跟了出去。）

老郑。

你有话跟我说吧。

嗯。

你知不知道司柠在七二零团，为什么还要让七二零团去挑战这么危险的任务？

我知道。

可这是大敌当前，我得采取最优方式，不能犯错误。

先说难听的话，你刚才也听到指导员部署的了，本来司柠他们团的任务就不重，如果你是为了军队做出这个决定，你这个父亲当的真不够格。

在明明没有必要的情况下让自己的孩子陷入困境。

可是作为师长，你最优考虑是对的。

言尽于此。

我对不起她，可是我必须这么做，我得保住主力的同时，完成任务。

如果她……

……那也是她的命了。

（沉默。）

不过，晚舟也在那个团，你……

我的思想觉悟不比你低，他这个混小子也到了报效国家的时候了，司柠都没退，他一个男子汉大丈夫，退什么退，战场也是他的归宿。

政委，能不能拜托你一件事。

你说。

能不能在尽量不惊动下面部队的情况下，替我去看看孩子。

你为什么不自己去？

我没法去，她要是叫我一声爸，我会垮掉的。

我没法去。

（我看着所有人聚在这张桌子上，明白了，时间越来越少了。）

誓师大会的时候光喊口号了，也没布置任务，任务什么时候布置啊。

这个任务要从团里到营连，一步一步的布置下来，具体什么任务我也不清楚。

大家先写决战书，请战书，我琢磨吧，个人把这个留守包准备好，个人物品就不要带了。

借东西的，借钱的，尽快还回去。

啥意思？

你当前线是公园啊，逛一圈你就出来了？

（拍他一下。）别说话。

（比了个OK的手势，闭嘴了。）

团长不是说了吗，几年前那场战役，绝大多数人，都回来了。

但问题是谁也不知道我们这些人，是不是那绝大多数人。

行了，战友们，咱们那，就别自己吓唬自己了。

赶紧写决心书吧。

老姜，你说是写九死一生好，还是大义凛然好？

为国家为人民，连命都豁出去了，还留那一生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