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蹲在顾一野面前,轻轻的握住他的手,这还是我第一次做这么出格的举动。)一野,牛羊成群,猛兽啊独行。
(怔了一下,冲着郑司柠笑了一下。)


做吧。

宋股长,这又给你添麻烦了,我们副连长跟我说,这次的事挺严重的,但是我觉得吧,不至于,杀了老乡的猪,咱赔人家钱吗,我的津贴都赔给他,而且宋股长你人又好,讲原则又讲人情,这个高高举起轻轻落下的,关爱手下的兵吗。

不会。

什么不会?

这次不会。

为什么呀?

今天这件事情,就是一把火,一定会烧到某些人,军区司令员,已经做批示了,一定要抓出反面典型。

那就是我了呗。这抓个猪的事,还能坐牢呀?

坐牢不至于,但是会脱军装,这样吧,我就问你一句话,你现在必须把事实的真相,告诉我。

那就是我挑的头,我出的主意,跟他们一点关系都没有。

我说的是事实的真相,义气啊,情分哪,有些人习惯把这些东西挂在嘴上,我不感冒。

你不要为了因为保护谁,把部队纪律当成空气。

听到没?

我能保护谁啊?

顾一野呢?

(我看了一眼顾一野,他坐在椅子上,望向窗外,光刚好打在他身上,说实在话,凄凉,孤傲。)

(我凑过去,伸手捂住他的耳朵。)
(回头看我。)


(冲他笑了笑,凑到他耳边。)这样就听不到了,一野乖,他们说的都不对,他们都只看到了表面,就来评价你。
(弯起嘴角笑了笑。)


【军区新司令?想起前几天收到的那份信,心里有了底。】

宋股长,我怎么可能保护他呢,咱是自己人,我跟你说,你说就他那一天牛哄哄的样,谁不烦他,我都快烦死他了。

(继续在顾一野耳边说)我不烦你,我最喜欢你了。
(耳朵悄悄红了,轻咳了一声。)


你看他人平时那样,我都不爱搭理他。

你给我站起来。

站起来!

你坐这儿。

顾一野,就住隔壁,我刚刚跟他谈过。

他肯定说,是他挑的头吧,我猜都能猜到。

这人呢,就嘴硬。

没有。

他说,不是他挑头打的猪。
(偷偷看了一眼郑司柠的表情。)我……


我知道,你说的是实话,我们没有错。
(低下头。)【嗯。】


是和你一起打的猪。

啊。

这不一样吗?

怎么能一样呢?

你坐,你坐下!

你是主动承担了全部责任,对吧。

顾一野说的是,一起打的猪,这个责任是一人一半。

能一样吗?

我提醒你啊,如果认定了你的口供,以后就没机会和他竞争了。
(嘴里哼出歌声。)

对面的声音还是太吵,吵的人难受。

听清楚,不是没机会赢,是没机会争。

(后面的话我已经听不下去了,耳边回响着顾一野的歌声。)
直到

我们都是自愿的,没有人因为你受到伤害。

顾一野也不会有太大的事,他父亲一定不会让他退兵的,可你不一样,一但全挑,退兵,估计是唯一的结果。

(我松开顾一野的手。)
(回头看郑司柠。)


(打开门,走了出去。)

(敲响了隔壁的门。)

报告。

进。

(我走了进去。)

(看向宋建设。)

会有人受到伤害。

宋叔叔,你扪心自问一下,你觉得在这件事情上,你的心没有偏吗?

我不是针对任何人,我就想问你几个问题。

就这件事来说,我们什么也不论,顾一野需要担一半的责任吗?

不需要,可他选择担了一半责任,你算到的他也算到了。

你跟高粱说,顾一野只是担了一半责任,可这本就够了。

你说,不把义气什么的放在嘴边,其实你不是,如果按照真正的公平原则,秦叔叔逃不了责罚,可他是你的战友,高粱的责罚也不会轻,可你在身上看到了当初你的影子。

你对人民子弟兵有种异乎寻常的感情,是你得情感在主导。

你从一开始,就带着偏见在看顾一野,他的努力,他的优秀,在你眼中,都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他有个爹。可你看,他找他爹求助过吗?优秀不是原罪,不能因为他们优秀,让他们承担的更多,优秀是一种象征,不是责任的载体。
说的很有道理,加油把皮卡丘,加油加油

从头到尾,你的想法就只有一个,让高粱和顾一野共同担责,这样,就不会被退兵行。

可这对顾一野来说公平吗?你做到公平了吗?

郑司柠!

说了让你别管这件事,这是唯一的办法,总有人要做出牺牲。

宋叔叔,你的意思这个责任,就得让顾一野来嘛?

没有其他办法。

好,既然这样,那,宋叔叔,这个责任,我们全担了。

全部?郑司柠,你别胡闹,这……不是小事。

顾一野,相信我一次,这有我决定,我说了,这责任我们全担了。

这……(看了一眼高粱。)

但我有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

顾一野担了全责,那么,那个抓野猪挖的坑,就是顾一野主谋,跟其他人没有任何关系。

这不行……这,顾一野……

我说了,这责任顾一野,全部担了。

你认真的吗?

是,自然是真的。

好,那我就这样上报了。

诶,没有人问我的意见。

不需要。

(转身离开。)宋叔叔提醒你一句,你的心情转变的太快了。
隔壁拘禁室

你刚才听到了?
嗯。


你愿意相信我一次吗?
好,我相信你。

那天,郑司柠离开后,去打了个电话。

宋股长,那顾一野,我可以带走了吗?

先带走吧,你们既然要担责,就做好准备。

(拉着顾一野准备离开。)

那个,顾一野。
(停下脚步。)


实在不行,你就去找找你父亲,有时候留下来是最重要的,其他的都是浮云。

我相信,你父亲会给你一个主意的。
(点点头。)


(我没有带他回去,而是去了挖坑的地方。)
司柠,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带你等个人,等会你就知道了。
沉默了会儿。
司柠,我……


一野,那个……
两个人的声音同时响起,对视着笑了一下。

你先说。
没事,你先说吧。


(抬眼看了他一眼。)一野,其实,宋叔叔他,他和秦叔叔是一样的,他们没有坏心思,只是用错了地方。他们只是想让每一个兵都留在这里,有时候他们认为最合适的方法,会伤害到一些人,但是他们真的不是针对谁。
我知道。

我一直记得你跟我说的那句话。


牛羊成群,猛兽独行。
牛羊成群,猛兽独行。

司柠,你会不会觉得我没有人情味啊?


(笑了。)没有啊,其实我都知道的,你自认为自己做到了最好,其实不是,你只想实事求是,可你自己没有察觉到吗?你也在帮他们,只是你在用自己的方法而已,很多时候你体会不到。

他们也体会不到,都说你想要超越自己,以自己为目标,其实不然,你也是很容易被外界干扰的,亲情,友情,都会让你受到干扰,你以为自己在走你原来的航线,整体方向没有错,可中间就是有偏离轨道的地方。
(笑。)你怎么看的比我还清楚啊。

被你说的,我都不知道你说的是你自己还是我了。


(回以一个笑容)【因为,我就是了解你,所以为你而来。】

咳咳。
(站了起来。站在郑司柠面前。)


(看着对面的人,拉住了顾一野。)

司令员好。
(疑惑的眼神。)


(向顾一野解释道)这是军区新来的司令员,郑司牧。
(站直。)司令员好。


嗯。司柠,你下午跟我说的,都是真的吗?

嗯,我还能骗你吗?

(沉思)行了,我知道了,顾一野是吧。
是。


你没有做错,你做的很对,这是军队,因为一时的义气,可能会导致下一次更大的意外的发生,看来我来的正是时候,这军区啊,是该要好好整治一下了。

(看向郑司柠)你打算怎么做?总得有点方法吧,单凭你的一面之词,可没有办法帮他,你还把责任全部揽下来了?

明天你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