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卡车驶过茫茫大草原,在一处围着铁栅栏的建筑前停下。
维纳斯率先跳下车,穿过房屋旁小路径直来到长满青草的空地上,眼前几间闲置的铁笼是那只雄性花豹未来几天要呆的地方,不过,那只花豹目前需要尽快接受治疗。
“哦噢——”维纳斯冲保护站的医疗室发出一声呼唤,立刻有几个医生抬着简易担架快步走了出来。
赛亚的耳朵嗡嗡作响,潜意识里他觉得自己应该逃跑,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威胁他的生命。
他想睁开眼睛,眼皮却沉的仿佛黏在了一起,他想抬起爪子,四肢也完全使不上力气,整个身体像是浮在水中,又像飘在云端。
全身上下所有能保护他的地方全部都不受控制。
要死了吗?赛亚想。
说不怕死,那是假的,但他并不想死的不明不白,他记得在自己昏迷之前看到了一个巨型甲壳虫一样的东西跑过来……
赛亚察觉到一种捕食者特有的气息在向他靠近,最后一丝意识沉了下去。
维纳斯静静地站在医务室里,他的面前,那只受伤的花豹还在沉睡。
闪烁的星光搅乱了月色,从窗口挤进屋内,明目张胆地在这两头被很多人称为草原王者的猛兽面前活跃着,似乎知道此刻的他们不足为惧。
一周前的某个午夜,维纳斯从睡梦中惊醒,皎洁的月光下隐约传来一阵浑厚的狮吼。维纳斯警惕的站起身,刻在基因里的本能让他下意识想要去驱赶可能存在的入侵者。
周围寂静无声一切和从前并没有任何区别。
维纳斯缓缓踱步到水池边低头用舌尖勾起水流,清凉的水珠随着他的动作洒在鼻尖,混沌的大脑逐渐清醒。
虫鸣声此起彼伏微风轻拂过鬃毛,周围的一切都在向他传达安定信号。
大概是最近气温太高,维纳斯觉得自己一定是热出幻觉了。他伏卧在水池边朦胧间即将再次进入梦乡,一阵更加洪亮低沉的狮吼突然在他脑中炸响。
维纳斯大吼一声瞬间窜了起来。他深知未知的危险比一切事物都可怕。
接下来许多天维纳斯都能听到隐隐约约的狮吼,起初只是在睡梦中,后来就算是白天,那些声音也会悄悄出现在他的耳畔,然而他却始终没能找到狮吼声的来源。
维纳斯的情绪起伏越来越大,心底仿佛有一头被囚禁许久的野兽,急不可耐想要冲破牢笼。只有在草地上奔跑时他才能完全平静下来,耳边的风声逗引他的灵魂燃烧着他的血液。
潜意识里,维纳斯在期待着什么可他始终没有找到答案。
也许是他的脾性不再像从前那样随和,救助站的工作人员很快察觉到他的变化,于是每天保护区的巡查组里就多了一头狮子。
这项工作维纳斯很熟悉,幼年时期的他经常追着工作人员的脚后跟,热情活泼的性格让他得到了所有人的喜欢,皮卡车的后座始终有他的位置。
随着年龄的增长他渐渐变得懒散,大家一度以为他生病了还给他做了好多次体检,却没查出任何问题,最后就由着他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