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嘉祺篇（63）

马嘉祺把夏问薇送到家门口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

阳光很烈，照得地上的影子又短又黑。夏问薇站在门口翻包找了半天钥匙，手指头不听使唤，怎么都摸不到。

他从她手里拿过包，翻了两下，找出钥匙，开了门。

夏问薇走进去，换了鞋，径直走到客厅，整个人陷进沙发里。

马嘉祺去厨房翻了翻，找到蜂蜜，给她冲了一杯温水。端过来的时候，夏问薇已经闭着眼睛靠在沙发上了，像是睡着了，又像是没有。

她睁开眼睛，接过杯子，喝了两口，又还给他。

马嘉祺在她对面坐下来。

她的眼睛红红的，但目光很直，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马嘉祺沉默了很久。

客厅里很安静，墙上钟表的声音一下一下地响着。

他说这两个字的时候声音很轻，轻到差点被钟表声盖过去。

但夏问薇听见了。

她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她的声音越说越大，最后变成了控诉。

他停顿了一下。

夏问薇从沙发上坐起来，走到他面前，蹲下来，平视他的眼睛。

马嘉祺看着她的眼睛，那里面有泪水，有认真，还有一种他从来没有见过的坚定。

他伸出手，轻轻擦掉她脸上的眼泪。

马嘉祺愣了一下。

马嘉祺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看着她，忽然笑了。

那是夏问薇第一次看见他笑得那么没有防备，眼睛弯弯的，像冬天里晒到太阳。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夏问薇站起来，走到楼梯口，又回头看他。

夏问薇上楼了。

马嘉祺坐在沙发上，听着楼上传来水声，然后安静下来。

他拿出手机，给马嘉诚发了一条消息。

#马嘉诚 怎么了？

马嘉诚那边沉默了一会儿，发来一条消息。

#马嘉诚 终于想明白了？

#马嘉诚 那挺好的。有空带回来给妈看看。

马嘉祺看着这条消息，嘴角弯了一下。

他没有回复，把手机收了起来。

楼上安静了很久。

马嘉祺等了一个小时，确认夏问薇应该睡着了，才站起来准备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这个他来过无数次的房子。

玄关的鞋柜上放着一支墨绿色的钢笔，是他送的那支。

不知道为什么，那支笔出现在那里，让他觉得心安。

他拉开门，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