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嘉祺篇（43）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寒假补课的最后一周。

这天是周二，马嘉祺照常来到夏问薇家，却发现她今天有些不一样。

她换了个发型，之前漂染的头发剪掉了一大截，剩下的恢复了原本的黑色，扎成了一个低马尾。

马嘉祺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夏问薇注意到他的视线，有些别扭地摸了摸自己的头发。

马嘉祺说完就低下头翻讲义，语气很平淡。

夏问薇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马嘉祺已经开始讲课了，她只好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只是接下来的整个上午，她都有点心不在焉。

好看。

就两个字。

但她脑子里一直转着这两个字。

马嘉祺的声音把她拉回来。

夏问薇回过神。

夏问薇低头看了一眼讲义，沉默了。

她完全没听。

马嘉祺叹了口气。

夏问薇没有拒绝，她确实需要缓一缓。

她起身下楼倒水，站在厨房里，双手撑在台面上，低头看着自己的影子。

好看。

他说好看。

夏问薇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要想太多。他就是随口一说，客套话而已。

但心跳还是不受控制地快了起来。

楼上，马嘉祺在夏问薇离开后，才抬起头，看向门口的方向。

刚才那句话，他不假思索就说出来了。

说出来之后才意识到有些不妥。

她毕竟是他家教的学生。

马嘉祺皱了皱眉，把这个念头压了下去。

还有一周就结束了，他想，不要节外生枝。

补课的最后一周，马嘉祺明显感觉到夏问薇变了。

不是那种刻意为之的改变，而是一种很自然的、慢慢卸下防备的感觉。

她不再用那种带刺的语气跟他说话，偶尔还会主动开两句玩笑。虽然大部分时候还是板着一张脸，但马嘉祺已经学会了从她的微表情里读出真实的情绪。

比如现在。

夏问薇盯着试卷上的一道大题，眉头皱得很紧，嘴唇微微抿着，笔在草稿纸上写了两行又划掉，反复了好几次。

马嘉祺没有开口，安静地等着。

过了大概五分钟，夏问薇把笔一扔，抬头看他。

夏问薇的语气有点烦躁。

马嘉祺把试卷拿过来看了一眼，是一道数列的综合题，难度确实不小。他想了想，没有直接讲，而是问了她一个相关的基础知识点。

夏问薇答上来了。

他又问了一个稍微难一点的。

夏问薇犹豫了一下，也答上来了。

马嘉祺把试卷推回去，放低了语气。

夏问薇看了他一眼，又低头看试卷。

这次她没有急着动笔，而是先在草稿纸上把题目抄了一遍，然后一步一步地分析。

花了将近二十分钟，她终于把这道题完整地做了出来。

马嘉祺检查了一遍，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