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阳光正好。
已是盛秋,早上却没那么热,阳光从林间投射下来,形成一圈圈的光影。
罗期身着一身素衣,瞧着树墩上的蘑菇长得小巧可爱,不禁发起了呆。
穿到这里已有小半月了。自上次半死不活地被山溪村的人救回来,她暂居于此。村长年过半百却无子无女,村长老婆周夫人会些针灸推拿,村长平生最喜欢玩弄些花花草草,便采起了草药与周夫人互帮互助。
罗期觉着天天住在人家老两口家也不太好,一时好似也没有什么别的出路,她暗自里观察屋子的构造,想照葫芦画瓢自己也搭一个茅草房。不想村里的人们十分热心,几家大汉哼哧着扛了几大木头,考虑到这个小娘子腼腆 ,于是三两下在村头给她搭了茅草屋。罗期看得呆呆的,想:真不愧是古人,我可真是个废物。
却不曾想,问问当代朝廷,村民们只说现在是延町22年。这年号她从未听过。
肩膀上的伤不深,现在已经开始掉痂。
只是……该如何回去?
她之前在写作业时想的穿越什么的,这是一时冲动,扪心自问她还是挺想回到现代的,至少肥皂水和大鸡翅对于她来说是很重要的东西。
这么想着,手中捻着的草渐渐被她“蹂躏”,绿色的汁液被揉了出来,透出一股泥土味。
罗期漫不经心地走,背上还背着一筐篓子。周奶奶要她去收集一种草药,茎从上到下由粗到细,叶子是扁平的,若是抽开根茎,里面会透出清凉白色的水,看起来甘甜可口。
她采了一片小叶慢慢闻着,却闻到了一股铁锈味。
这味道……罗期的瞳孔放大。这是那天晚上的味道,一辈子也忘不了。
果不其然,她一抬头就看见一个人一身黑衣,周围的地被他的鲜血染红,身上无处不在渗血似的。那人不知道何时躺在这里,胸口微微起伏,脸上糊满鲜血,未闭上的一只眼睛死死盯着她。
罗期被吓得一屁股摔在地上,褪去篓子,同手同脚地爬起来,喊着:“奶奶奶奶,这里有个人全是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