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时也记不清自己上次哭是在什么时候了,此刻听着余亦哭,自己的鼻尖也有些酸楚。谢时轻轻抚摸着余亦的头发,三千青丝散下来,如瀑布般散在床榻上。余亦慢慢哭累了,意识朦胧之时,她看见抱着她的人俯身下来,滚烫的唇吻在了她的额头上,她瞬间清醒过来,瞪着谢时却没有要怪他的意思,谢时也被自己的行为吓到了,话说的都有些不稳
谢时阿径,今日昀国公主,不是我不救,倘若我救了,父皇多疑,到时……
他还没说完余亦就打断了他,这算什么苦衷?不就是想让自己的利益最大化吗?什么不想当皇帝什么隐居起来都是假的,都是余亦看错了人。余亦目光凌厉起来,凝视着他
余亦谢时,或许我根本没有了解过你,你早也嫌我烦了,就这样吧,二皇子,以后不必来往了,小女有婚约在身,还望殿下避嫌
余亦从他怀里起身,行了一大礼,干净利落,一点机会也没有给谢时。谢时僵住原地,看着她瞳孔不住的颤抖。谢时什么也没说,脚步虚浮的出了房间。待谢时走后,余亦大口喘气,眼角也不自觉滑下眼泪,余亦很清楚这是什么感觉,正因为如此,余亦才要和谢时保持距离,因为待任务完成后,她是要离开的……
谢时双目无神,刚从宴会出来的他依旧着盛装,他低着头眼睑微敛,此刻的他不似以往的谪仙,倒是带了几分人间烟火。街上没人不认识大名鼎鼎的二皇子,一路走着没有人群阻拦。不知他在想什么,再次抬起头来眼神早已变得坚毅。这次他有目的,走到了龚府。龚南山对今晚余亦放他们鸽子这件事本就耿耿于怀,在自家房顶上喝着酒,转头看见谢时连衣服都来不及换,一时感觉有点不对劲。谢时见龚南山正对月而饮,三下两下上到房顶,抓起酒壶大喝起来
龚南山哟,二殿下这是在什么地方受挫了?
谢时喝酒的动作虽然潇洒,但却不似一般的人开怀大饮,从嘴角漏出流到衣衫上,事实上,他一滴酒也没洒。他扭头看着龚南山,龚南山承认,这是他第一次看到谢时这个眼神,这种带着威胁又疏远的眼神
谢时你娶不娶余亦?
龚南山愣住了,是,他与余亦还有婚约
龚南山当然得娶
谢时的目光一霎时变得复杂起来,手中的酒壶承受不住压力碎裂了,清酒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龚南山本来斜躺着,看着谢时这幅要打架的模样,一下子跳了起来,防备的看着他。谁知谢时不按套路出牌,扶着额头大笑起来。
谢时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那你便娶了她,娶了她就是
那笑声实在凄凉,龚南山也猜出个大半来了,这人在余亦那吃瘪了,跑他这来发疯。谢时不一会就恢复了正常,让人以为刚刚不过是幻觉罢了。谢时沉默了,二人对月而思,谁也不知道对方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