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念坐在床上,怔怔地望着窗外,半天都没有动。
福婶太太,你醒了
福婶手中端着个托盘,见状连忙进了屋
福婶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阮念摇了摇头
福婶你说你干什么要这么折腾自己?顾先生对你这么好,你何必要整天跟他闹?这么闹下去两个人都会受伤。
福婶苦口婆心的劝着阮念
是啊,旁人都看的出来,顾岳川对她好,可偏偏她自己看不出来。
阮念闭了闭眼,可是只要她一闭上眼,就会看到刺目的红,刺的她心口一滞。
阮念福婶,你先出去吧
等到福婶出去之后,阮念抬起两只胳膊,看向自己的手。
十根手指纤细,每一根都如羊脂白玉一般白嫩,别说疤痕了,就连一丝细微的瑕疵都没有。她从四岁开始学习钢琴,每一个人都说她有着极好的天赋,每次国内国外的钢琴比赛大奖拿到手软。
后来,她终于考上了梦寐以求的钢琴学院,这双手却生生被毁了,从那之后,她再也没办法弹钢琴了。
她以为是顾岳川不想让她出国而做的,现在回想起来,当时顾岳川看着她那双被毁了的手时,眼神分明是痛惜的,可她说什么来着?
她饱含愤怒的打了他一巴掌,只给了他两个字——恶心。
顾岳川本身就不是一个擅于为自己辩解的人,她是让顾岳川莫名其妙背了多少黑锅?
阮念突然想起来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连忙转身往楼下走。
果不其然,在楼下的客厅里,看到了满地的狼藉,那架被砸的稀巴烂的钢琴,此时正格外狼狈的躺在地上。
今天他们,顾岳川知道她喜欢弹钢琴,于是花费巨资从国外专门给她定制了这架钢琴,结果钢琴刚被抬回家,不识好歹的阮念就不分青红皂白的发脾气,然后就变成了现在这幅模样。
阮念我可真是个脑残。
阮念一边咒骂着自己,一边心都在滴血地走到一堆残骸旁边,盘腿儿坐了下来。
门口传来动静,阮念一转头,就看到顾岳川进来了
桦沺一看到阮念,眉头就皱了起来。
砸钢琴的时候也没见她眨一下眼睛,现在守在这一堆残骸面前是在缅怀什么?超度吗?
阮念你们来干什么
桦沺当然是给阮小姐收拾烂摊子。
桦沺没有给阮念什么好脸色,气愤道
这钢琴是一年前老板花了一百多万定制的,好不容易送回来了,你倒好,二话不说给砸了。
桦沺一边招呼着工人往外搬,一边把烂掉的钢琴盖当阮念的头踢了一脚。
桦沺“你这砸的哪儿是钢琴,你砸的就是老板对你的心!”
桦沺哼的一声,说到
桦沺跟你说这些干什么,反正你又没有心。
阮念心想,骂得好,她也觉得她自己缺心眼儿。
这么好的钢琴,弹起来一定非常不错,就算放着不弹,看着这样的艺术品心情都好,干什么一定要手贱砸了?
顾岳川,一进来就看到这一幕
急忙抱起阮念就往楼上走
顾岳川你身体还没好呢,怎么能下来,自己偷偷的把点滴拔掉了,一点也不乖
阮念听着顾岳川数落她,还挺高兴,能看到他真好
没听到小女人说话,顾岳川低头一看,就看到阮念眼睛里冒出来的泪珠
顾岳川你…你别哭,我不说了,好不好
顾岳川说完就轻手轻脚的把她放到床上,好像在对待什么稀世珍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