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甘将军与谢云感到吃力之时,便有箭矢从天而降,为他们扫清障碍,简直如有神助。言溪亦在间隙支援其他南辰王军将士。望着远方翻腾的尘土,言溪心中了然——小南辰王既已亲临战场,胜负之数再无悬念。
时宜恢复意识后,第一时间望向战场。只见师父正带领着南辰王军奋力拼杀,敌人溃不成军。她注意到漼将军始终伴其左右,而手中的弓弩已不知何时消失无踪。心急如焚的时宜立刻迈开步伐,疾步奔向战场,满心渴望尽快与师父会合。
言溪看着他们相拥,环视四周,该在的人都在,一个都没有少,真好。
谢云师父,战场上似乎有人暗中相助。每当弟子与甘将军力有不逮之时,总会有神秘的箭矢助我们击退敌人。
萧宴接过短箭,仔细端详许久
萧宴这种箭矢从未见过,看这箭头似是精钢精铁打造,且要发挥最大威力必须有配套的弓才行。
谢云那会是谁呢?看这个方向应是从雍城这边射出的,难不成是雍城军中有如此善射之人
凤俏那也不对,本领如此高强用得着藏头露尾吗?想要投军此时难道不是良机?
漼将军在旁听闻此言,目光不由自主地向时宜的方向微微一瞥,却又立刻收敛,生怕露出半分破绽。他努力让自己相信,那不过是时宜手中一件新奇的玩物罢了,并非他人所言的威力巨大的武器。然而,即便如此,他心中依旧难以释怀,为何时宜竟能够射击得如此精准。
他们谁都没有往时宜的身上猜测,可谁又知道不可能的那个猜想才是答案。
变故突生,杨邵趁众人不备挟持了时宜,时宜望着目光紧盯自己的师兄师姐,还有师父心中难得的放下了担忧
“言溪,不可轻举妄动,会被他们察觉到的。有师父在,我不会有危险的”
南萧不同于北辰的寒风刺骨,此时正是温暖宜人,山青水秀,往来络绎不绝。言溪可谓是大饱眼福,毕竟如此美景以后未必得见。
时宜此时却是心中难得的伤感起来,有情人彼此有情却又难得相守,心里仿佛跟泡了苦胆似的。
“时宜,先别急着整理藏书了,还记得我们之前讨论过的事情吗?”言溪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紧迫感,仿佛若再迟疑片刻,便可能错过什么至关重要的时机。
“言溪,我想过的,漼氏女子不可能嫁于贩夫走卒,所以成婚人选只能从师兄中选择。可我不愿意,违背自己的心还牵连了师兄,他们也该觅得一心人相伴一生。若一切避无可避,我们也只能迎难而上。”
话已至此,一切都没有继续说的必要了,可是手握重兵的藩王自来有哪个有好结局。言溪虽然早有预料,可当真这一刻到来,看着时宜这两天泪眼婆娑,都差点成了泪人,内心也不由得酸涩。
西州,经此一别,可能难再回来,阿旁宫中的时宜见证着心底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