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阿爹佝偻着腰离去的背影,伴着声声咳嗽,时宜下定了决心
“言溪,你虽无实体,但如果我允许你借用我的身体呢?你能否保证我阿爹能够安然无恙地离开这清河郡,并为他寻觅一处宁静之所,让他得以安享余生?”
“你想好了吗?”
“我知晓你本领超凡,我想好了”
说罢,言溪朝着时宜缓缓走了过去,直至掌握这幅身躯的主动权。
夜幕下的清河郡,因漫天飞雪而更显寂静,街头巷尾鲜有行人踪迹。循着侧门处延伸出的串串脚印,不久便发现了正被群敌围攻的李七郎。从空间中迅速取出弓弩,瞄准,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只见箭矢如流星般划破寒夜,直取目标。
李七郎本以为今晚就是自己的死期,哪知黑衣人的刀久久未至,定睛看去,只见一少年头戴斗笠,身披黑色斗篷,手持弓弩,应是救命恩人无疑了。
李七郎多谢少侠救命之恩。
言溪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这里面有药,瓶上贴了服用方法。若无去处就去西州吧,那里远离中州,高氏难以插手,待到柳暗花明终能团聚。
李七郎多谢
接过包裹,趁机拿出一枚玉佩
李七郎他日但有所求,在下必当竭尽全力。
冬夜里白雪簌簌,似要掩盖一切这世间一切不为人知的隐秘
配角姑娘,姑娘。不好了,姑娘发热了
清晨,小丫头的呼喊打破了寂静
漼三娘时宜,时宜
看着女儿额头滚烫昏睡不醒,刚送走丈夫的漼三娘只觉得心如刀绞,难道她连女儿也无法庇护吗
配角三娘子,姑娘这是情绪激动,心神不宁,又寒气入体这才……
漼三娘别说那么多了,赶紧开药吧。
言溪看着时宜迷迷糊糊却还一直泪眼朦胧的望着自己,相必没听到想要的结果也不能安心,便对她说道
“昨晚给你阿爹送了些药物,必定药到病除,我建议他去西州,那里远离中州高氏鞭长莫及,凌晨看着他离开了清河郡,我还安排了人跟你阿爹同样装扮去往别处。”
说罢将李七郎的玉佩塞到了时宜手中
连着几日喝药,针灸,时宜倒是不再发热,人虽然虚弱,但也日渐向好,可不知为何她却说不出话了,大夫给出的解释就是受了刺激
“言溪,我出生之时大雪漫天,后来每年生辰阿爹总是遗憾未下雪,今年倒是下雪了,可它却是要带走我阿爹。能用我的声音换阿爹的平安,我心甘情愿。”
言溪坐在屋顶,吹着冷风,环顾四周,四方战乱频发,各地藩王拥兵自重,乱世人命比草贱。听着下方屋内传来的话“婚约……为师……”心中只觉有些愤懑,难不成一切始终会遵循既定的轨道发展,不可更改吗?她偏要试试看。
待到时宜彻底恢复,已是许久之后的事了。彼时,无人过问她为何不曾提及父亲的去向,众人只道是在那晚的告别时刻,李七郎已将一切告知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