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手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打着乐师演奏乐曲的节拍,也恰恰是这个小动作被越氏看进了眼里。
“靖王妃似乎对乐有些见解,不妨为大家演奏一曲。”越氏捂着嘴笑了起来,而太子也在一旁帮腔。想来越氏还在因为霓凰那件事情记恨景琰和她。
这不是在大庭广众之下羞辱她吗?何况谁不知曾经的林昭一直都在和林燮林殊混在一起舞刀弄枪,上战场。
萧景琰脸色难看,刚要起身回拒,便被林昭压了下来。林昭起身,对着皇后盈盈一拜“既然越娘娘希望我这个后辈奏乐取悦娘娘,不知皇后娘娘可否为臣妾选一架好琴,免得污了越娘娘的耳。”
林昭算是打得一手好牌,直接在大庭广众之下指出越氏为了取乐要求靖王妃为她弹奏乐曲,靖王就算是个郡王爷那也还是龙子,林昭这个王妃也是皇亲国戚。顺便还把皇后牵扯进来,若是皇后同意了便是公然把靖王夫妻还有皇室的脸面按在地上摩擦。
皇后不会的,因为她是皇后,是母仪天下的一国之母,亦是所有皇子的母亲。舆论和皇帝所放的权利决定了皇后绝对不会接下这件事情。更何况皇后是言氏女。
果然,闻言皇后愣了一会儿,道“靖王妃一向身体不好,大概是不太方便的,算了吧。”
越氏的脸色不算好看,刚想要继续开口就被皇帝打断了“太子今日可有认真读书?”
梁帝这么一说越氏自然转移了注意力,林昭死死地盯着越氏,脸色并不算太好。
“阿娘。”萧衡的小手拍拍林昭“祖母。”
林昭回过神来,对上了静嫔担心的眼神,林昭微微一笑,表示自己无事。
繁华终究散场,马车摇摇晃晃,孩子们也早已睡下了。只见萧景琰一言不发,脸色阴沉的很。
“夫君?”
“对不起,卿卿。”萧景琰忽然出声。
萧景琰一向天不怕地不怕,也不在意那些东西,不然他从前也不会执意为了皇长兄和赤焰军犯案而触怒父皇,他很多时候都是顺心而为,比如救下霓凰,可是他从未想过会发生今日的事情。
他的挚爱,他的妻儿被越氏为难。
越氏从前一向沉得住气,大概是之前的事情让她气疯了。可他不悔,只是恨自己如此不争气。
“景琰,不要为不值当的人生气。”林昭缓声安慰。
林昭嘴上虽是如此说着,但心里已经又给他们母子俩添上了一笔仇,她林昭可记仇得很。
“我一定要……”
萧景琰还没说完就被林昭捂住了嘴“嘘,别吵醒孩子们了。”
回府之后,两人洗了鸳鸯浴又温存了一番,林昭靠在萧景琰的怀中闭眼休息,而萧景琰则是在看书。
“景琰,我们明天去郊外吧,就我们两个人,不带孩子们去!”林昭在爱人面前常常想一出是一出。
“好。”萧景琰笑了笑,又道“就我们俩。”
守岁完后,待萧景琰睡下,林昭举着蜡烛带着褚禾走进了密道,前往潆殊阁。
书桌上堆满了情报,林昭粗略翻看了一下,便靠在软垫上“褚禾,你如何看待越氏?”
褚禾是林昭的随身侍女,自然是清楚宫宴上发生的事情“可要属下去……”
“不必,越氏最重要的无非就是太子和她的宠爱,有时候站的越高就跌的越惨,你说要是让太子失去梁帝的信任会如何?”
褚禾没有说话,立即懂了林昭的意思。
“叩叩叩”令一敲门“阁主,林五求见。”
“让他进来。”
“是。”
林五一身夜行衣,进来之后行了礼后,严肃道“小姐,宫宴派出宫的内侍被暗杀,我们的人救下一位内侍。”
“那你可知是何人?”
“那人正要一击毙命的时候,属下正好出现,属下与那人过了几招后那人就逃走了,但此人剑法精纯,似乎是某个流派的剑法。”
林昭点点头,心里却已经把江湖中所知道的门派过了一遍“明日蒙大哥必回受到皇帝责罚。既然这样,林五,你去查查那是何种流派的剑法,重点关注与皇家有关系和人在京城的。”
“是。”
……
言疏影并不习惯言府的除夕夜,从前还在药王谷的时候,她总是和师姐师兄师弟师妹他们一起闹闹腾腾地过年守岁,此刻却冷冷清清的。
除了她爹就是她兄长,但至少兄长还会同她拌嘴,她爹似乎总是避开她。
“叩叩叩”窗外传来声音“疏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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