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等等,我有点紧张
我在


万一蓝老头……我是说你叔父不喜欢我怎么办?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在云深不知处听学那会儿可没干什么好事
没想到阿否竟然会后悔


你还笑……他要是知道我把他最得意的学生拐走了……总之我现在都能想到他看我的样子
不会的


要不,你先进去看看情况。我在这里等你
……阿否,此早都要见的,我会向叔父兄长禀明是我把你拐回来的

蓝氏门生: “蓝二公子,落尘君”
不行,不行我还没准备好


那你在此处等我,我去去就回
我……

蓝启仁端坐于书案前,看上去明显苍老了许多。这几年来,他不仅要处理族中大小事务,还要费心姑苏一带的形式

落尘君身上的伤怎么样?


灵力尚未恢复全
见蓝忘机摸着他黑山羊胡,语重心长道
忘机,你可想清楚了。你已知道,阿否可不是普通氏家小姐

蓝忘机抿唇不语,他自是知晓,你与他之间定不能像普通人一样那般顺遂,他对你从始至终都是坚定的

无论她是谁,忘机此生唯阿否一人,还望叔父,成全
你与她之间终究也不是老夫能做的了主的

(我是不是应该进去打个招呼?)
阿否


蓝宗主?你不是应该在里面吗?
弟子来报说忘机与落尘君回来了,我才从藏书阁赶了过来


真是抱歉,未经允许擅自叨扰
阿否这话倒时是见外了,曦臣还要多谢那日救命之恩


客气了
阿否,可是担心忘机?


我与他……恐不会如我想的那般容易?
忘机从小就很执拗,认定的人和事都能看出


不瞒你说,这点我倒是深有体会
回来了也好,不然忘机怕是要时常去无妄山走动了

蓝忘机离开松风水月后,顺着花香踱步来到藏书阁,正值春季,藏书阁的玉兰树虽是三年前重新种下的,但生长得格外好,繁花簇簇,香气四溢,蓝忘机抬头望上去

“你们这样是不对的,怎么能一点人情味都没有?”
“这树上要是可以搭个秋千就好了”
回想着当年被罚戒尺你顺势就爬树的样子,嘴里勾起了一丝微不可察的笑

阿否
他冲你深情地一笑,那独一无二的笑容,在他那张俊朗的容颜上,久久不肯散去。那轻扬的唇角,分明蕴含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执着之意
兄长


忘机,阿否的住处你可安排妥当?
静室


我不是应该住宫幽阙吗?
宫幽阙虽然已经重新修建,但想来是阿否当年亲手筑建,我等尚不能恢复原貌

蓝曦臣的话让你倒是立马注意起周围。眼下的云深不知处虽不像当年被焚毁时那般萧瑟荒芜,但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没事,我住的习惯的
静室有偏房,从今以后便与我住一处


你这人……果然执拗
这样也好,你与忘机也有个照应

忘机,如今温乱已除,我云深不知处仍是百废待兴,还得加紧重建,藏书阁的古籍也需要你去整理


是
回静室的 一路上难得的安静下来,两人皆沉默不语。忽觉脚下有东西在拉扯,低头一看,原来是只兔子,几年未见但是胖了许多。将兔子一并抱回了静室...

静室外,两道白衣身影端立于庭院内。风过,白衫轻动,而人纹丝不动。二人皆是一语不发,似乎已进入冥想之境。流泉淙淙,鸣鸟扑翅,是此间唯一声音,反倒衬得四下更为寂静
半晌

阿湛
蓝忘机也从冥想中悠悠脱离,看了眼你怀里的兔子,随即目光移向你依旧温柔道
何事?

木廊的边缘上,一只白绒绒的兔子慢慢爬过来,蹭到蓝忘机的脚边,抽动着粉色鼻子

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那只白兔,咬了咬蓝忘机衣摆,用力扯了扯,又在地上翻了个滚,似乎想这样引起蓝忘机的主意。你见状有些好笑道

阿湛,它都撒娇了,你抱抱它

太闹了


闹也无妨,毕竟怎么可爱,是不是呀,含光君?
嗯


阿湛,你刚才在想什么?
你


对不起
为何突然无故道歉?


就是觉得我这般对你太不公平了
没有


你这个人总是这样,什么事都自己一个人担着
……

沉默良久后,你有些伤感又不甘心的道

阿湛,假如有一天你不得不选择放弃我。我想请你亲口告诉我
阿否,我不会让那一天到来的。无论将来发生什么,你我定能够相守生生世世

“ 风,穿过弄堂,吹过西窗。谁舞水袖,惹得一地泪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