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界西侧的一座偏殿里
沸羊羊和伊瞳被捆得结结实实,分别靠在两根柱子上
沸羊羊挣了两下,细索纹丝不动,反而勒得更深了一些,他放弃了,靠在柱子上喘了口气,但嘴上没停

(偏过头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的细索,又抬头看向站在面前的六娃和七娃)

你们真是如传闻那样,耍阴招

正面打不过,就玩这种偷袭的把戏
(蹲在沸羊羊面前)纠正一下

——我们是正派,你们才是反派好不好?


(把脸别向一边)少来这一套

世界的统治者是金翅雕大人,对我们而言,你们就是反派
什么正派反派的,谁掌权谁说了算
那你现在被我这个“反派”抓住了,你倒是说说,你这个"正派"打算怎么办?


(闭上嘴不说话了)
七娃站在旁边
宝葫芦在他旁边周旋
伊瞳靠在柱子上,被捆着但没有挣扎,
七娃收回目光,转向二娃
二哥,要怎么处理他们

他看着沸羊羊和伊瞳被捆在一起的样子,又想到之前千机老人说的那番话
千机老人当时没有说太多,但那句话他记得很清楚
——"他们虽身在敌营,但心……"
六娃见二娃半天没说话,忍不住催了一句:
二哥,你说句话啊

……

二娃走到伊瞳面前,蹲下身来,和她平视

现在回头也来得及
沸羊羊听到二娃的话,立刻抬起了头,语气又硬又冲

金翅雕大人就是对的

你们才是走错路的那一边
我二哥没跟你说话,就不要乱插嘴

(帮腔)就是,你少说两句

沸羊羊哼了一声把脸别开,但到底没再出声了
他绝非不是看他们人多
伊瞳听到二娃的话之后抬了一下头,但很快又低下去
过了好一会儿,伊瞳终于开口了
她的声音比平时低,带着一点沙哑

…我其实也不知道
二娃没有打断她

我脑子里一直有个声音在说,金翅雕大人是对的

这看起来确实是好的

可是……
她停住了

可是我们到天界之后,看到那些被关起来的、被软禁的神官……
她抬起眼,没有看二娃

梼杌管天界,金翅雕大人派我们来,说是协助他

金翅雕大人派我们来做这些,真的是对的吗?
这句话说出来之后,她自己像是被自己问到了,闭了一下眼
她心里那把尺子一直在晃
——一边是脑子里刻着的"金翅雕大人是对的"
一边是这些天在天界看到的空荡荡的宫殿、被关起来的神官、被收缴的法宝
两边各站着一排理由,她不知道该往哪边倒

(愤怒,声音拔高了一截)伊瞳,你这个墙头草!

你这是在背叛金翅雕大人!金翅雕大人重整了世界,给了我们位置,你凭什么在这里动摇?
(依然没有动,但呼吸明显重了一些)


(喘了一口气,又补了一句)你辜负了金翅雕大人对你的希望!你根本不配站在这里!
(猛地抬头,眼睛直直地瞪着沸羊羊)你给我住嘴!

沸羊羊被她这一声吼得顿了一下,连旁边的七娃和六娃都看了过来
嗯?
他们咋吵起来了
你知道什么?你知道什么!

你只会说“金翅雕大人是对的”,你问过你自己为什么是对的吗?

沸羊羊嘴巴张了一下,像是想反驳,但伊瞳没有让他开口
你到天界来,看到那些空殿了吗?

看到那些被关起来的神官了吗?

你摸着良心说,你觉得这地方像是“被重整好了”的样子吗?

?你仔细看过那些塔楼里面没有?

我一直在想,我一直在想这个事!

跟我说“金翅雕大人是对的”?

你拿什么证明他是对的!


(被她这一串话堵得脸涨红,憋了几息才憋出一句)你……你这是受了他们的蛊惑!
我没有受任何人的蛊惑!

沸羊羊被她吼得噎住了,半晌没接上话
而,美丽竖琴上面的黑羽消失


谢谢你们!

(身上冒着火光)


我的朋友们

沸羊羊在一旁都要气炸了

你……你!
(不语)

(做战斗准备)

既然来了,那就直接现身吧!

沸羊羊咋还串戏了啊
随着二娃的话落,地面颤抖

一只庞然大物出现
是……梼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