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季】第39章:迷茫的伊瞳

魔界

牢房的铁门"哐当"一声合上了，锁链从外面绕了两圈，发出一阵粗粝的金属摩擦声

脚步声顺着走廊渐渐远去，越来越轻，最后彻底消失了

小爱站在铁门后面，手握着冰凉的栏杆，用力晃了一下

铁门纹丝不动，只有锁链在门环上发出一声沉闷的碰撞

她又晃了一次，力气比刚才更大，手腕上的皮肤被栏杆硌出了几道红痕，铁门还是那个样子，锁链还是那个样子

她朝着走廊的方向喊了一声

声音在窄长的石廊里弹了几下，越传越远，最后被墙壁吞没了，没有回应

她又喊了一次，嗓子有些发紧

还是没有回应

小爱的手从栏杆上松了下来，垂在身侧

她靠着牢房的墙壁慢慢滑坐下去，膝盖蜷起来，下巴搁在手臂上

铁门上的锁链在她头顶微微晃着，发出细小的碰撞声

她想不明白

甜甜明明一路上都在帮她，可那一瞬间，全变了

她闭了一下眼又睁开，脑海里又浮现出甜甜那双变红的眼瞳，以及那道水刃从背后袭来时冰凉的触感

她想了一遍又一遍，始终想不通

她又低声说了一句，像是在问谁，又像是在自己寻找一个理由

——

伊瞳站在天界西侧废殿的门廊下

目光落在远处灰蒙蒙的天际线上

手指无意识地搭在腰间那枚缩小的竖琴上

她站了有一会儿了，风从廊柱之间穿过来，把她额前的碎发吹得微微晃动

她的嘴唇几乎没有动，但念头一个接一个地冒出来又被她按回去

——"金翅雕就是正确的吗？"

这个问题已经盘旋在她脑子里好几天了

她明明已经臣服了，明明应该觉得金翅雕大人做的就是对的

可她站在天界这些空荡荡的宫殿之间

看着那些被关起来的神官住的塔

看着那些失去光泽的柱子

她没法让自己真心实意地觉得"这是对的"

她自己没注意到，她的眉头已经微微皱起来了，搭在竖琴上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了一些，琴面上留下一点潮意

沸羊羊从廊柱后面绕出来，手里端着半碗不知道从哪儿摸来的热汤，正低头喝了一口，抬眼就看见伊瞳那副出神的样子

伊瞳的手指猛地从琴上收回来，背到身后

她转过身看向沸羊羊时表情已经恢复了那种"什么都没发生"的淡然

沸羊羊没有被她这副样子糊弄住

他端着汤碗往前走了两步，站到她旁边，侧过脸来看她。

伊瞳的肩膀动了一下，幅度很小

但沸羊羊看见了

她没有接话，但也没有否认

沸羊羊把汤碗放在旁边的栏杆上，双手叉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