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季】第16章:采摘青羽

灰太狼和红太狼猫在一片低矮的灌木丛后面，已经蹲了大半个时辰了

灰太狼的膝盖蹲得发酸，换了好几次重心

每次动的时候红太狼都会用胳膊肘顶他

头顶上方的天空被一片翠青色遮住了

数不清的翡翠鸟在低空盘旋

它们飞得很低，低到灰太狼能看清领头那只鸟尾羽上的金色斑纹

——千机说过的，"金尾翎"是翡翠鸟群的首领，警觉性最高，只要它还没睡着，整个鸟群都不会放松警惕

灰太狼把自己的呼吸压得又轻又慢，下巴几乎贴到了地面上

他侧过头看了红太狼一眼

红太狼点了点头

她攥着灰太狼的手，指节发白，但身子伏得很低

翡翠鸟群在上空盘旋了大约一刻钟

然后缩成小圈，再散开成几股绕着附近几棵大树转圈

千机讲过：

这群鸟白天最懒，太阳一升高就犯困，但犯困之前必须把方圆一里的地盘全部检查一遍，确认安全了才肯睡觉

如果巡逻的时候发现任何陌生的气味或者影子，整个鸟群就会立刻散开飞走，十天半月都不会回这个窝

青羽只有翡翠鸟尾羽中间那一根，颜色最正、光泽最好，每年只在换羽季才会自然脱落

地上的青羽已经被采集完了，没多少

想拿青羽，就只能等鸟睡着了拔

领头的金尾翎发出一声短促的啼叫——

"啾"

空中那群翠青色的鸟一只接一只地落在附近那几棵大树的枝桠上

它们落得很整齐，每根树枝上站两三只，间隔均匀

领头那只金尾翎落得最高，站在树冠最顶上那根最粗的枝丫上，左右转了转头，绿豆大的黑眼睛骨碌碌地扫了一圈

安全

灰太狼把脑袋又压低了几分

红太狼干脆闭上了眼

金尾翎扫了三圈，看了半天，把脑袋往翅膀底下一埋

——"咕"

树冠上那只金尾翎不动了之后，其他翡翠鸟也跟着慢慢把头埋进翅膀底下，一只接一只地安静下来

不到半盏茶的功夫，几十只翠青色的鸟全没了动静，树枝上挂着一串一串的青羽毛

树上的鸟一点动静都没有

灰太狼把声音放出来一点

灰太狼摸出一个布袋，袋口扎着绳子，里面垫了一层软布

红太狼跟在他后面

两个人一前一后摸到最矮的那棵树下

树上的翡翠鸟排成一排，全缩着脑袋睡得正香

灰太狼站在树下仰头看

最低那根树枝上蹲着两只鸟，离他头顶只有一臂远

鸟的尾羽垂在树枝边缘，其中一根在月光里泛着青蓝色的光泽——是青羽

灰太狼吸了一口气，手指并拢，轻轻捏住那根青羽的根部

羽毛底端连着一小截还没完全硬化的羽根

他一用劲——

——青羽从尾羽上被他摘下来了

那只翡翠鸟连眼皮都没动一下

翡翠鸟：……

灰太狼把那根青羽小心翼翼地放进布袋里，用软布包好

他抬头又看，同一根树枝上还有一根更长的，颜色更深

红太狼绕到树另一侧，踮着脚去够另一根低枝上的青羽

她摘了三根，放进灰太狼递过去的布袋里

两个人就这么一棵树一棵树地摘过去

布袋里的青羽越来越多，从三根变成八根，从八根变成十几根

灰太狼的布袋鼓起来一小块，他掂了掂重量，差不多了——

灰太狼又捡了几根

他们还在你侬我侬，意外发生

翡翠鸟都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