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季】第35章:茵茵讲理

不到十分钟，一辆银灰色的车停在了火锅店门口

两个帽子叔叔走进来，一高一矮，高的那个看了看老太太，又看了看严茵茵

“又是你？”高个帽子叔叔说

严茵茵点了点头

矮个帽子叔叔蹲下来，看着坐在地上的老太太，声音不凶，但很公事公办：“大娘，跟我们走一趟吧”

老太太抬起头，嘴唇哆嗦着，眼睛红了一圈眼泪一颗一颗地往下掉，把脸上的粉冲出了两道沟

她一边哭一边说：“我、我也是没办法啊……我儿子欠了赌债，人家要砍他的手……我实在是没办法了啊……”

火锅店里安静了一瞬

严茵茵站在最前面，看着老太太哭

她的脸上没有同情，也没有不同情

金色的眼睛映着老太太的眼泪，像两面镜子，把一切都照得清清楚楚

老太太的哭声顿了一下

她坐在地上，脸上的泪干了

她看着严茵茵，嘴唇动了动，没有声音

高个帽子叔叔把她从地上扶起来，动作不粗暴，但也没有多余的热情

他给她戴上了手铐，黑色的，很小巧，遮在她的袖口下面，不仔细看都看不出来

矮个帽子叔叔在门口跟刘老板说了几句话，大概意思是让他今天关了店门，明天去派出所做个笔录

刘老板站在门口，看着老太太被扶上车的背影，脸上的表情还是复杂的

他站在门口站了很久，风吹过来，把围裙吹得一飘一飘的

火锅店里的客人在老太太被带走之后陆续散了，有的走之前多看了严茵茵几眼，有的什么都没看，拿了包就走了

大堂里只剩下收拾桌子的服务员和锅碗瓢盆碰撞的声音

严茵茵想了想，好像不记得自己说了什么

严茵茵愣了一下

她转头看了一眼包厢里那桌火锅——红汤锅里的毛肚、鸭肠、肥牛全没了，清汤锅里的红枣和枸杞还在漂着，像两个没人理的小可怜

严茵茵转身就往包厢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着刘老板

刘老板站在柜台后面，正在用袖子擦眼睛

他看到严茵茵回头，赶紧把袖子放下来，挤出一个笑

“几位今天这顿，我请”

“你们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我要是还收钱，那我成什么人了”

“啊？”

严茵茵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抽出一张卡，放在柜台上，推过去

安安看着严茵茵的背影，小声跟伊瞳说

几个人重新坐回包厢里

锅还热着，汤还在咕嘟咕嘟地冒泡，红汤那边翻滚得像一片小型的岩浆海

服务员重新上了几盘菜，不是刘老板吩咐的，是那个年轻的姑娘自己端来的，放下的时候小声说了一句

“这盘毛肚是送的，我们老板说了，不要也得要”

严茵茵看着那盘毛肚，眼睛亮了一下，然后拿起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