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给安安发了一条消息)
[帮我查一下,陈国栋在方德明家工作的八年里,有没有出过什么差错?比如鸽子生病、死亡、丢失之类的?任何跟鸽子有关的不正常事件都行]
安安秒回
[ok]
淑馨等了不到二十分钟,安安的消息就来了
不是文字,是好几张手机拍的照片,拍的是花港市信鸽协会的一些内部记录
安安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
淑馨一条一条地点开看,看到第三张的时候,她的手指停住了
照片上是一份手写的报告,日期是三年前
内容如下:
方德明的一只血统优异的信鸽在某次比赛前突然生病,没能参赛
那只信鸽生病之前,一直是陈国栋在照顾
方德明当时没有怀疑陈国栋,认为是鸽子自己染了病
但报告的最后有一行手写的备注,字迹很小,挤在页面的最下面
陈国栋当天请假半天,下午才回来
鸽子是上午发现生病的

(把这张照片放大)
三年前,鸽子生病,错过了比赛
陈国栋请假半天
下午回来,鸽子已经病了

(拨了严茵茵的电话)

“ 陈国栋之前就害过方德明的鸽子”

“三年前,方德明有一只很好的鸽子,比赛前忽然生病,没参赛”

“那天陈国栋请假了半天。鸽子是上午病的,他下午才回来”
严茵茵在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他在害鸽子的时候被方德明发现过吗?”


“方德明当时没有怀疑他”
“那他为什么辞职?干得好好的,忽然要走?”

严茵茵的问题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切开了淑馨一直没想通的那个地方

“他可能不是自己要走”
“什么意思?”


“方德明给陈国栋加了工资,陈国栋还是走了,一个干了八年的人,老板加薪挽留,他还是坚持要走,除非他不得不走”
“不得不走的原因是什么?”


“他做了什么,让方德明发现了,方德明没有明说,但给了他一个体面离开的机会,加薪是假,送客是真”
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
久到淑馨以为严茵茵挂了电话
然后严茵茵的声音传过来
“回来吧,伊瞳查到了陈国栋每天晚上出去做什么”

事务所

陈国栋每天晚上出去,是去干什么?
(举起手机)

屏幕上是一段监控视频的截图
截图里,一个模糊的人影站在一栋居民楼的楼下,手里拎着一个笼子
笼子里有什么东西,看不清
他去卖鸽子

但不是去市场上卖。是去一个私人买家那里,一家一家地送

他手里那些鸽子,血统都很好

他卖的价格只有市价的一半

所以买家从来不问这些鸽子是从哪里来的

那个买家上个月从陈国栋那里买过两只鸽子

时间跟方德明丢鸽子的日期对得上

只剩下一个名字
陈国栋

第一,他有钥匙

他在方德明家干了八年,手里有过钥匙

虽然还了,但锁芯里有胶膜残留,说明钥匙被复制过

能做这件事的人,只有他

第二,他有动机,三年前方德明的鸽子生病那件事,虽然方德明没有明说,但陈国栋知道自己被怀疑了

他在方德明家多干了三年,是在等一个机会。

第三,他有赃物

伊瞳查到他私下卖鸽子,卖的正是方德明丢的那批血统鸽

第四,他有作案手法

他熟悉天台的布局,知道门栓的螺丝能拧松,知道方德明的作息时间,知道什么时候去不会被发现

够了吗?
够了

那还等什么?帽子叔叔呢?

严茵茵拿起桌上的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方叔叔,我是严茵茵

陈国栋的事,查清楚了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严茵茵嗯了一声
证据有

锁芯里的胶膜,买家的证词,还有他卖鸽子的交易记录

好,那我们在事务所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