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了吸鼻子，声音有点哑） 本大王没哭
（面无表情） 我也没说你哭
（偷偷擦了擦眼角） ……风太大了
（牵手）爸爸，好多灯笼！
（笑了一下，声音还是哑的） 嗯，好多灯笼
喜羊羊第一个走过来。
他的铃铛叮当作响，步子不急不慢，脸上挂着那种灰太狼最熟悉的、说不清是狡猾还是真诚的笑。
灰太狼，欢迎回来
（看着他脖子上的铃铛，看着那双终于不再空洞的眼睛，忍了半天，还是没忍住） ……臭小子
（笑）
他们对视了一秒，然后同时笑了
那种笑不是客气的、礼貌的、社交的笑
是那种一起经历过、一起失去过、一起找回来之后，什么都不用多说、笑一下就够了的笑
懒羊羊从树荫下爬起来——准确地说，是滚起来的
他拍了拍身上的草屑，手里还攥着那半块蛋糕，晃晃悠悠地走过来
（把蛋糕递给灰太狼） 灰太狼先生，给你的
（看着那块被攥得有点变形的蛋糕，嘴角抽了抽） ……你自己咬过了吧？
（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 就咬了一小口……尝尝熟了没有
他咬了三分之一
（瞪了喜羊羊一眼） 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羊！
（笑着接过蛋糕，咬了一大口） 好吃
（眼睛一亮） 真的？
真的
（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 ……那你还吃不下了吗？吃不下我帮你——
（把剩下的蛋糕一口塞进嘴里，含混不清地说） 吃得下
（脸垮了） ……哦
美羊羊走过来，手里捧着花，认认真真地鞠了个躬——不太标准，她还在纠结到底是鞠三十度还是四十五度比较得体
最后折了个中，三十五度
灰太狼，谢谢你
不客气不客气，花挺好看的——
（盯）
（看了一眼红太狼，赶紧补了一句） 但是没红红好看
（瞥了他一眼） 少来这套
（笑了笑，把花递过去，然后退到一边，小声对红太狼说） 红太狼阿姨，你今天这件衣服真好看
（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是吗？
（认真地点点头） 颜色很衬你
（轻轻哼了一声，但脸上的表情明显柔和了） 你蝴蝶结也不错
沸羊羊从地上爬起来，拖着两条灌了铅一样的腿，一步一步挪到灰太狼面前
他伸出手——手在抖，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真的搬了太多东西了
（握住灰太狼的手，力气还挺大） 灰太狼……
（顿了一下，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 谢谢你
（被他握得手指发麻） 呃……不客气……你的手能不能……
哦哦，不好意思
（松开手，退了一步，站得笔直，像一根柱子）
（甩了甩手，看了看沸羊羊身后还在指挥布置的慢羊羊，压低声音） 老慢……又让你干活了？
（眼泪差点没掉下来，但忍住了，硬撑着挤出一个笑容） 没……没什么……锻炼身体……
（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辛苦了
（眼眶红了，声音发抖） 灰太狼……你是懂我的
慢羊羊从人群后面慢慢走过来
他的步子真的很慢，慢到所有的羊都等了他好几秒，但没有人催他——
他是村长，他慢是应该的，他不慢大家反而要担心他是不是吃错药了
（走到灰太狼面前，仰起头看着他——灰太狼比他高——然后伸出手） 灰太狼
（握住了那只苍老的、微微颤抖的手） 老慢
（握着他的手，看了他很久，久到旁边的羊都开始不安了）
……我慢羊羊这辈子，说过很多话
有些对了，有些错了
犯错的时候多，对的时候少
（不知道他要说什么，有点紧张） 村长，您——
（打断他） 但你这件事……
（握紧了他的手，那只苍老的、满是皱纹的手，突然有了力气） 你做对了
灰太狼的鼻子一酸
（松开手，退了一步，清了清嗓子） 好了好了，都别站着了
庆典开始！
沸羊羊！
（条件反射地站直） 到！
你先去把舞台上的话筒搬上来
（欲哭无泪） 村长……我不是刚搬完……
（无辜地） 刚才是刚才，现在是现在，去！
（深吸一口气，转身，朝舞台走去）
（看着他的背影，转头问喜羊羊） 他……还好吧？
（微笑） 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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