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季】第197章:千里玄.千霜枫的决心

千霜枫在奔跑

风灌进她的领口，把头发吹乱

“你什么都做不了”

一个声音从她心底浮上来。

不是耳朵听见的

是直接出现在脑子里

千霜枫脚步一滞，差点被自己的鞋带绊倒。

“你回去能干什么？”

“你什么都没有”

“你是最完美的试验品——但这只意味着你是个完美的容器，完美的靶子，完美的累赘”

那声音不急不慢，甚至带着一种温柔的、哄小孩似的语气

像是有人在她脑子里铺了一张柔软的毯子，想让她舒舒服服地躺下来，承认自己不行

千霜枫停下来，弯着腰喘了几口气，双手撑在膝盖上

那声音没有闭嘴

“陆云祁在替你挡刀，淑馨在替你断后，你做了什么？你跑了”

“你跑得可真快啊，千霜枫。”

“从小到大，你不就是这样吗？嘴上说着不让人牵着鼻子走，实际上呢？谁替你扛事你就让谁扛，反正你大大咧咧的，反正你不在乎——”

千霜枫猛地直起身，对着空气喊了出来。

风把她的声音吹散了。

然后又响了，这次换了一个角度，更轻、更黏、更像是从她自己的心里长出来的：

“但你确实在乎，对不对？”

“你在乎淑馨，你在乎陆云祁，你在乎那些仿生人——那些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的可怜虫”

“你在乎所有人，但你没有能力保护任何人”

“所以你就跑呗”

“跑回去，当你的千家养女，当你的‘完美试验品’，等别人再来救你——”

千霜枫的声音不大。

然后她站直了身体，把额前的碎发撩到耳后，仰起头看着月亮。

她对着空气说，语气平静得像在跟一个烦人的邻居打招呼

那声音没响。

千霜枫也不等它

她顿了顿，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那声音沉默了两秒。

然后又说：“你这是在给自己找借口——”

千霜枫直接打断它，伸出中指和食指

“但我活到了现在。”

她咧嘴笑了，露出两颗小虎牙

那声音沉默得更久了。

久到千霜枫以为它已经消失了。

但就在她转身准备继续往前走的时候，那声音又响了起来——这一次

声音里有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惊讶，又像是……好奇。

“你不怕吗？”

千霜枫停下脚步。

她转过身，面朝那条已经看不见的通道的方向。

那声音彻底安静了

千霜枫等了几秒，确认它不会再说话，便转过身

但走了几步，她又停下来。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影子。

影子没有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