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季】第195章:千里玄.我为钥匙

她没有回头——来不及了

千霜枫下意识地侧身，但还是晚了一步

一柄匕首擦着她的肩膀划过，割破衣袖，带出一串血珠

她踉跄了两步，猛地转头，看见了一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

是那个仿生人

刚才还蜷缩在容器里瑟瑟发抖的那个“千霜枫”，此刻正握着匕首，眼神空洞而疯狂

她的眼白里爬满了暗红色的血丝，嘴角挂着一丝不属于任何千霜枫的、扭曲的笑意

千霜枫捂住肩膀，不敢相信地看着对方。

“你是真的”

仿生人开口了，声音沙哑，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喉咙里腐烂

“只要杀了你……我就是真的了”

广播里那个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赞许的口吻：

“咔咔咔……做的不错，不惜一切代价绞杀她们”

“是”

仿生人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像是在和什么东西对抗，但最终还是被那股力量完全吞没

她举起匕首，朝千霜枫扑过来。

千霜枫下意识地后退

钥匙——就是她自己。

“淑馨！”

陆云祁大喊一声，肩上的小武已经化作一道黑雾朝仿生人扑去

但仿生人的动作快得不正常，黑雾擦着她的发梢掠过，只削掉了几根头发

更多的仿生人站了起来。

那些刚从容器里爬出来的、一模一样的“千霜枫”，一个接一个地抬起头

她们的眼睛开始泛红，表情从茫然变成狰狞，像是被同一根线操控的木偶。

十几个、二十几个、三十几个……

她们同时转向千霜枫，同时迈出步伐，同时开口，用同一种声音说出同一句话：

“杀了你……我就是真的。”

千霜枫的呼吸凝住了。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她看见了她们眼底深处那一闪而过的、微弱的挣扎

她们不想这样的

她们甚至不知道自己是谁

她们只是被人当成了刀

智慧权杖猛地挥出，一道淡金色的光芒如浪潮般向前涌去，在千霜枫和仿生人群之间炸开一道光墙

最前排的仿生人被光芒击中，踉跄着后退，匕首叮叮当当掉了一地

她们尖叫着捂住眼睛，但脚步并没有停下——光墙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暗，裂缝从中间向四周蔓延

淑馨咬着牙说，额角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

她的手指在权杖上飞快地变换着握姿，每一次变换都让光墙重新亮一些，但每一次亮起都比上一次更暗

陆云祁冲到淑馨身边，小武已经变回了那只巴掌大的黑色生物，蹲在他肩上发出焦急的吱吱声。

“小武，能清掉多少？”

小武张开嘴，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黑雾从它身上涌出，朝仿生人群卷去

三五个仿生人被黑雾缠住，动作变得迟缓，像是陷进了泥沼——但更多的仿生人从后面涌上来，踩着同伴的肩膀往前冲

“太多了，”陆云祁皱眉

“这东西是冲着千霜枫来的，其他人它们根本不管”

千霜枫站在原地，看着那一张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

她们的眼眶里都是红的

她们的嘴唇都在发抖

她们的手都在不受控制地举起武器，但她们的眼泪也在流

淑馨没有回头，只是“嗯”了一声，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吃力

光墙裂开了一道口子

一个仿生人从裂缝中挤了过来，举起匕首

陆云祁一拳将她打翻，小武扑上去用黑雾缠住她的手脚。但更多的裂缝出现了

淑馨咬着嘴唇，猛地将权杖往地上一顿

一道比之前强烈数倍的金色光芒从杖尖炸开，以淑馨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

光波所过之处，仿生人们像被巨浪拍中一样向后飞去，重重地撞在墙壁和容器上

淑馨转过身来，直视着她的眼睛，声音沙哑但一字一顿

千霜枫怔住了

仿生人们从地上爬起来，又开始往前涌

淑馨深吸一口气，转过身，面朝那条黑暗的走廊，面朝那一群被操控的、身不由己的仿生人

她举起智慧权杖，杖尖的光芒重新亮起——这一次，不是金色的光墙，而是一条笔直的、向前延伸的光路

光路从她脚下一直铺向走廊深处，穿透黑暗，穿透仿生人群，像一条燃烧的河流

淑馨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命令的语气

她侧过头，看着千霜枫，眼眶微红但目光坚定

陆云祁一把抓住千霜枫的手腕，拽着她往前跑

小武在前面开路，黑雾将挡路的仿生人往两边推开

千霜枫被拖着跑过那条光路，脚下是淑馨用权杖为她铺出的路

她回头看了一眼——淑馨站在走廊中央，权杖插在地上，双手交叠按在杖顶，脊背挺得笔直

仿生人们试图追上千霜枫，但每走一步就会被光墙弹回去

她们尖叫、挣扎、摔倒、爬起、再摔倒

淑馨没有回头。

千霜枫咬紧牙关，不再回头，跟着陆云祁往前冲。

走廊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金属门。小武扑上去疯狂撕咬，黑雾腐蚀着门框的接缝。陆云祁用肩膀撞、用脚踹，门纹丝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