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玛是在九月初的一个傍晚被带回来的,吴邪让张起灵去房间里陪伴还未醒来的白玛,而他独自来到了大喇嘛的房间,将青铜佛签和一个水囊交给他。
“佛签里的信息需要你们自己读取,把这个喂给白玛妈妈,可以让她清醒三日。”
吴邪接过大喇嘛递过来的一个装着藏海花的包裹,咬破自己的手指,滴了一滴血在大喇嘛的酥油茶里。
“佛祖保佑,赐予你读取佛签的机会。”
大喇嘛一口喝下酥油茶,双膝跪下,头顶扣地,舒两掌过额承空。
“佛祖保佑,感谢灵童赐予。”
抬起头来,眼里包含着与刚见面时完全不同的狂热。
“灵童几年前交代下来的事情我们已经准备好了,您离开后我们会不再接待外客。”
“三天后,我会给你一颗丹药,三天后喂下,往后十年,我们每年会来一次,好好照顾她。”
吴邪拿着包裹回到房间,放在柜子最里侧,端起桌上的青稞饼和酥油茶出了门。
推开门看到张起灵跪在床边,将他拉起来,让他吃点东西。
“小哥,吃点东西,大喇嘛有话对你说,关于白玛妈妈的。”
张起灵眼睛里带着几分茫然无措,当年第一次见到妈妈的时候他还来不及懂得什么就已经失去了,如今再一次见到白玛,他竟然多了一丝胆怯。
吴邪紧紧的握着他的手,温暖通过皮肤传递给他,三两口吃了点东西拉着吴邪向大喇嘛处走去,吴邪说着他走出房间,站在天井没有再往前走。
张起灵扭头看向他,似乎在问他为什么不走了。
“小哥,我回房间等你。”
张起灵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张起灵一夜没有回来,小喇嘛一早过来告诉吴邪白玛醒了。
吴邪表示知道了,他拿出小喇嘛送过来的石舂拿出藏海花开始研磨,研磨了一会他割开手心,加入自己的血液,又拿出一朵放进去,吴邪一边研磨一边想,自己现在简直堪比小说里的药人,烛九阴和青铜树使他的血产生了不可思议的变化,解毒,驱虫,甚至还有某种更奇妙的用处。
“嘿,胖子要是知道可得羡慕死了,毕竟我这血可比闷油瓶的血还厉害了。”
一共十朵藏海花,吴邪花了一天研磨,手心一次一次被割开,最后得到了十枚药丸,被他放到了一个药盒里。
看了看手心的伤口,吴邪思考了一会,拿出了一个水壶,放了大半杯血进去,脸色已经苍白起来,他又拿出匕首割开胸口的皮肤,里面竟然有一枚小指大小的青铜烛九阴,吴邪取出来将它放进水壶,又把盖子盖上,把水壶放回包裹里,开始为自己止血。
大量失血让吴邪疲惫不堪,合衣躺在床上沉沉睡去。
张起灵抓着妈妈的手,他唯一感觉到的,是母亲缓缓恢复的呼吸,苍白的脸庞恢复了轻微的血色,他静静地等待着。
直到太阳升起,白玛睁开了眼睛,如她约定的那样,她从长眠中醒来,睁开了眼睛,她知道,当那些喇嘛按照约定让她醒来的时候,她的儿子一定在她的身边。
张起灵轻轻的将她扶起,白玛的手轻轻的放在张起灵的手上。
她哽咽着说不出话,充满爱意的目光落在自己儿子的脸上,这是一个有血有肉的孩子,感知着人世间的喜怒哀乐,她能够感觉到儿子的温暖。他的呼吸,他的心跳,他真的来了。
张起灵喉咙干涩,尝试了几次,终于出声。
“。。阿。。妈。。阿妈。”
白玛拉着他的手,眼泪滑落脸庞,她以为她没有办法亲眼见到自己的孩子,她用尽了所有的办法,只为自己争取到了这三天时间,虽然不够,远远不够,她想看到这个孩子成长的所有片段,佛祖保佑她,让她睁开了双眼,可以亲眼看见自己的孩子。
“小。。小官,阿妈的小官。”
迟来了一百多年的妈妈的呼唤,张起灵终究是听到了。
张起灵听着妈妈的呼唤,胸口那一条终年透着寒气的裂缝突然被填满了。
突然白玛抬起手轻轻的拂过他的脸颊。
“阿妈的小官,不哭,不要流泪。”
三天时间过得太快了,张起灵陪伴白玛看着她重新陷入睡眠,大喇嘛走了进来。
“您明年还可以再来见您的母亲。”
他从怀里拿出了一盒药丸,他拿出一颗给白玛喂下,将剩余的交给张起灵。
张起灵疑惑的看向他,“这是什么?”
大喇嘛双手合十,示意他将药丸收起来。
“这是灵童给您的药,未来十年,您每年可以来见她一次,但是她每年清醒的时间都只有三天。十年后她将完全的死去。”
吴邪正在抄写经书,门突然被打开,张起灵带着一身寒气走了进来,他抓起吴邪的手,看着他仍在渗血的左手。
“灵童?”
张起灵盯着他,目光很深,张起灵曾经问过,吴邪解释是动了终极,更多的不愿意再提,但是经过白玛的事情,他发现不对,吴邪是利用别的方法回溯的时间。
“吴邪,你是怎么回溯时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