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顺眼的情况

上飞机没多久，唐晓翼便昏昏沉沉睡了过去，一向问题如大炮的墨多多也罕见的闭了嘴，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

第一站是亚瑟的豪华大别墅，简单和亚瑟说了说这次的经历，放DODO那群孩子去问问钱的芳香，唐晓翼带着江翊空又急急忙忙赶上了浮空城。

按理说，冒险队冒险过后只需写个冒险笔记提交到世界冒险协会，不用特意上浮空城，当然，浮空城也不是想上就上的。

可无奈唐晓翼和江翊空，先不说能力在那里，人家关系更是在那里。

俗话说得好，天赋+money+人脉＝无敌。

按理说这一届冒险队评级考核已经接近尾声，这个时候都早就拿了任务去过审核了，脑子里填大粪了才会在最后三个月交考核申请。

但这俩是谁？一个死神和他说哈喽，他和死神说拜拜的魔丸，一个放着亿万家产不要，到处玩儿命的智障，还真就在这个时候拿着个微型记录仪送到了评审处。

“我说了，不可能，你们现在时间不够了，今年没过的话，明年要轮空一年。”

“求求你了嘛吴姨～DODO肯定能通过的，没过的话我们自己负责。”江翊空先是死皮赖脸暴了身份，非要成为DODO第二赞助商，呵，实际赞助0元，唐晓翼还要倒贴一间房间给他住，再是跑来评审处拖着人家吴主任不让下班。

“行行行……明天冒险录像审核无误就给你们发评级考核任务。”吴主任别烦得想一脚踹飞江翊空，然后把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唐晓翼一起打包扔出办公室。

“谢谢吴主任！”俩人这时候倒是客气起来了，道了谢还真就把刚刚碰乱的书一收拾，拍拍屁股走人，只留下吴主任生无可恋的给下属布置审核工作。

没多在浮空城逗留，两人又赶往圣斯丁那边的公寓，开始了清扫工作。

哦不，只有江翊空在进行清扫，而唐晓翼坐在刚收拾好的院子里当皇帝。

“你先收拾俩卧室得了，慢吞吞的，墨多多过来都比你快。”

“我一点儿也不慢好吗？你倒是自己看看这个公寓有多大，到处是……唉唉唉，我操！”

江翊空一边抹着桌，一边扭头反驳唐晓翼，一个不留神把花瓶碰倒了，刚伸手去接，那个破花瓶竟然直接和桌沿来了个破碎的爱，碎片蹦了江翊空满手。

唐晓翼听到花瓶碎裂的声儿，也不太在意，拍拍屁股站起来往桌边走，“洛基来收拾都比你小心，江小少爷别忘了赔我……你脑子喂给查理了？捧着碎片装忧郁啊？”

碎片散落四处，江翊空的手有些抖，他也顾不上收拾，到处找纸，生怕手上的血弄脏地毯。

“过来，”唐晓翼拉着他的手臂，顺手拿起个箱子，快步走回院子，示意江翊空坐下，“先消个毒，一会儿带你去医院。”

“不用……嘶……”

“不用个屁，最好再带你去看个脑子，绝对水含量高于正常值。”

“谁知道它会直接碎掉嘛……嘶～轻点儿，你是想要我的命吗？”

冬日的白昼本来就不长，太阳准备落山了，去医院缝完针估计天早黑了，而两间卧室还没收拾出来。

同心圆：我回来了，帮我收拾下房子呗，不然我晚上只能睡大街了。

面瘫：没手？

同心圆：在医院呢，回去都该晚上了，来不及了。

面瘫：。

同心圆：会长大人您真好，我下次有空一定回去把宿舍收拾好留给学弟学妹们（爱心）

嗯对，没错，唐晓翼已经19了，甚至早就不在圣斯丁上学了，但那个宿舍，因为内部环境太过吓人，至今没有给学弟学妹们使用，现在这地儿已经成了圣斯丁怪谈的重要源头。

果不其然，回到公寓天已经黑了。江翊空两只手都缠着层绷带，有些愧疚的接过唐晓翼手里的药，甚至有接过来他拿在手上的围巾。

“手缝了五针还帮我拿东西，怎么不痛死你？”

“顺手的事儿。”江翊空又从兜里掏出一副手套。

唐晓翼接过手套戴上，指尖暖和起来。他低头看着手上那双灰色的毛线手套——是他在甩民宿床上那副，本来以为丢了。

“江翊空。”

“嗯？”

“你……你这个人是不是对谁都这么……关心？”

江翊空想了想：“看情况。”

“什么情况？”

“顺眼的情况。”

唐晓翼抬头看了他一眼。江翊空的表情还是那样，温温和和的，没什么波澜。但他那双灰眼睛里有一点很淡的笑意，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唐晓翼把脸扭回前方：“你跟谁说话都是这样吗？”

“哪样？”

“说话总要留点意思让别人猜。”这么暧昧不清。

江翊空说：“那你猜到了吗？”

唐晓翼的步子顿了一下，他以为江翊空会收敛一下，没想到反而是问了这么一句。风吹动摆，他转头看向江翊空。两个人隔着一步的距离，路灯从侧面照过来，光影和柔和，缠绵不清。

“你……”唐晓翼说，“你是不是——”

“是。”江翊空说。

唐晓翼后面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江翊空站在他面前，灰眼睛看着他，很平静：“如果你问的是我有没有那个意思——有。”

一时间没有人再说话，世界停止了低语。唐晓翼感觉自己的脸又开始发烫了，连带着耳朵和脖子。

唐晓翼移开目光，又似乎意识到自己这就算是示弱了，又转过头，与江翊空灼热的目光对上，扯出个漫不经心的笑，如果忽视绯红的脸的话，“你就不怕我拒绝你？”

“但你没有。”

“那我也没有答应啊。”唐晓翼脸又红了几分，强撑着回应。

“嗯。”江翊空笑了，“那我现在开始追你。唐晓翼，你愿意给我这个机会吗？”

“看你表现，我可没兴趣和一个刚认识没一个月的人谈。”

“那这么说，你不介意我是男的？是不是我们认识久了，你就同意了？”

“我从来没有说过我介意你的性取向，就你成年礼上当众出柜离家出走的事，到现在殷灵还存着呢，我早就知道了。”

“那我现在……”

“废话真多……”唐晓翼扔下一句话，头也不回地就走。

江翊空站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嘴角的弧度怎么也藏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