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苦的往事

“他死了。”朔明眼中露出一抹不舍。

靐回头问到：“你杀的？”

“不是。但我间接害死了他……”

时间很快过去一年，朔明和他的同伴成长迅速，实力强劲，沉着冷静，很快成为了战争双方的主力。

一次任务中，双方为了占领高地，派二人带领小队前去突袭。

出发前夕，朔明的右眼皮一直跳。

朔明把那张合照装在衣兜里，检查好武器，就睡了。

天还未亮，朔明就率领小队出发了。

朔明轻轻抚摸着那张合照。

照片上，两个少年坐在草地上。

最左边少年是褐发，棕色的眼眸，外套随意地绑在腰间，毫不拘束地搭着旁边少年的肩膀，开心地笑着。

褐发少年旁边的少年黑发，一双墨绿色的眼眸与众不同，外套很认真地穿着，拉链拉到最上面。黑发少年略显内向，双手抱着膝盖，怯生生地望着镜头，嘴角微微上扬。

朔明的指尖划过褐发少年的面庞，握住照片的手因用力而关节发白。

朔明抬手想将照片撕碎。

他双眼通红地看着褐发少年。

一滴泪水划过他的面庞。

朔明叹了口气，小心翼翼地把合照放进了口袋。

“出发！”

天蒙蒙亮。

崎岖的山路上。

朔明带领着小队在森林中行进。

朔明的怪物突然急躁起来，几分激动，几分怀念。

朔明看着，知道那一刻就要来了。

他的心脏狂跳个不停。

他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是在害怕吗？

亦或者是将见到老朋友的激动？

莫非是报仇心切？

他看着自己的双手，第一次产生了迷茫。

最开始，是为了报复怪物大师，报复战争而活；后来，是为了守护同伴和母亲；之后，是为了报仇……

而现在，他可以手刃仇人！

他却犹豫了。

面前的草丛轻轻晃动，一个褐发少年钻了出来，眼里充满愧意，望着他。

“敌袭！”

朔明曾以为，他们的再见会很吵闹。

会在刚见面，面红耳赤，朝着对方，以刀相向。

又或者是无尽的问责。

但绝对没有这么安静，互相望着彼此。

看着那似曾相识的人，朔明留下了泪水。

周围兵戎相见，个个杀红了眼，金属碰撞的声音刺耳。

他们看着彼此，明明恨着对方，恨不得饮对方的血，但手中的兵器，却仿佛有千斤重。

彼此都清楚，兵器举起来，斩断的，就是他们自己的过去，更是彼此的羁绊，永远无法复原。

褐发少年微笑着：“朔明，杀了我。”

朔明泪流满面。

褐发少年看着挣扎的朔明：“别忘了，我可是杀了你最敬爱的母亲。”

朔明颤抖着，他知道，面对昔日的同伴，他无法下手。

褐发少年轻轻擦去朔明脸上的泪水：“从知道我杀了你的母亲的那一刻，我就准备好了。答应我，好好活下去，不论生活有多么艰难，不要放弃自己的梦想……”

一把长刀突然刺进褐发少年的胸膛。

朔明愣住了。

杀死少年的，是朔明的手下。

褐发少年慢慢闭上了眼睛，脸上露出释怀的微笑，身子向后倒去。

朔明松开了匕首，跪坐在地上。

千斤重担，仿佛卸下。

泪水再也止不住。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面孔，既陌生又熟悉。

褐发少年用尽全力，颤抖着伸出手，抹去了朔明的泪水。

“答应我，好好地活下去，带着……”

少年的话没说出口，但朔明知道，少年，想告诉他，坚持梦想。

朔明在少年耳边低语：“一命抵一命，你欠我的早还清了。我欠你的，会用一辈子偿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