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要怎样？

几秒后，他推门而入。

许海橙正站在工作台前整理资料，闻声抬头，见是他，脸上的柔和笑意还未完全散去，但很快切换回工作模式：

许海橙顾总？有事？

顾眠生需要材料样本目录，之前那份。

许海橙稍等

许海橙转身从文件架上抽出一本厚重的册子递过去。

顾眠生接过，却没有立刻离开。他的目光落在许海橙放在桌面的手机上，又移向对方还残存着些许温和的眼睛。

顾眠生奥博建造的兰生，

顾眠生听到自己的声音响起，平静得近乎异常

顾眠生你们一直有合作。

许海橙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他会提起这个，点了点头：

许海橙是，合作多年了。他们技术很可靠。

顾眠生私交也很好。

这不是疑问句。

许海橙微微蹙眉，似乎察觉到话题正滑向某个非工作的方向。他回答得简短，带着一丝谨慎的防御。

许海橙我们是朋友。

朋友。这个词像一根细刺。

顾眠生向前走了一步，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工作间不大，这一步使得空间陡然变得逼仄。他能看到许海橙眼中一闪而过的讶异和警惕。

顾眠生只是朋友？

顾眠生问。话一出口，他甚至有些恍惚。这不像他会说的话，这充满探究、近乎失礼的质问，完全违背了他多年恪守的准则。但某种蛰伏已久、被“兰生”这个名字和那通电话里熟稔语气点燃的东西，正不受控制地涌上来。

许海橙脸上的笑意彻底淡了下去，方才残留的那点轻松、温和消失无踪。他称呼着职衔，拉开距离，

许海橙顾总，这与我们的项目有关吗？

顾眠生如果合作伙伴的私人关系可能影响专业判断，就有关。

顾眠生知道自己是在强词夺理，但他停不下来。脑海里闪过许海橙接电话时的笑容，那种自然的、信任的、亲近的姿态，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他锁住太多情绪的闸门。

顾眠生你似乎很愿意采纳他的意见，甚至在他还没有提供具体方案之前。

许海橙气极反笑，那笑容里却没什么温度

许海橙顾眠生，你现在是以项目负责人的身份，在质疑我的专业操守？因为我建议引入一个我了解且信任的技术合作方？而理由，听起来只是因为你捕风捉影地认为我和对方‘私交太好’？

他的直言不讳让顾眠生呼吸一滞。许海橙很少连名带姓地叫他，尤其是正式场合。当然，高中时代也没有多少郑重许诺的时刻……他们之间更没有。

顾眠生我不是……

顾眠生试图找回理智，但话已出口，覆水难收。更深的、连他自己都厌弃的冲动推着他继续说下去，仿佛自虐般想要得到一个答案，哪怕那个答案会让他彻底坠入冰窟。

顾眠生他对你来说，很特别？

许海橙彻底冷下脸来。他放下手中的资料，直视顾眠生，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剖开眼前这个看似冷静自持，却问出如此荒唐问题的男人。

许海橙顾眠生，

他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晰

许海橙我们现在是工作关系。讨论的应该是结构荷载、材料属性和工期节点，而不是我的人际关系。兰生是可靠的合作者，也是我重要的朋友。仅此而已。

许海橙如果你对我推荐的合作方有疑虑，我们可以走正式的评估流程，用数据和事实说话。而不是在这里进行这种毫无根据的、令人不适的揣测。

令人不适的揣测？

顾眠生重复着这个词，嘴角勾起一个没什么笑意的弧度，眼底却是一片暗沉的汹涌，

顾眠生只是朋友，你会用那种语气和他讲话？会记得提醒他吃饭？会在提到他的时候……

他猛地刹住话头。差点脱口而出的是“会在提到他的时候，露出那种眼神”。那种他曾经或许拥有过，却早已丢失，如今在许海橙面对别人时偶然窥见的、带着暖意的眼神。

许海橙你到底要怎样？

许海橙看着顾眠生，眼神里的情绪从愤怒逐渐转为一种更复杂的、混合了难以置信和深深疲惫的东西。他摇了摇头，像是终于失去了所有周旋的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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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景演绎

顾眠生：（推门进来）（看着对方）

海橙：（整理资料）（听到动静）（抬头看来人）（切回工作模式）

顾眠生：（要资料）（视线落在刚刚接打电话的手机上）（盯着对方）

顾眠生：（假装不在意实则破防）（没话找话或者说找茬🌚🌚🌚）（询问关系）

海橙：（意外）（老实回答）

顾眠生：（笃定）（关系要好）

海橙：（皱眉）（这有点超出工作范围了）（这人要干啥）（把话题扯回来）

顾眠生：（更加破防）（关系很好）（只是靠近一些就对我这么防备）

顾眠生：（发疯）（企图理智）（无法理智）（开始发疯）（强词夺理）

海橙：（错愕）（恼怒）（原来是找茬来的😅😅😅）

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