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正文—
都说五百年前的景王是个癫魔至极的人,封了个死人为王后,每日陪着那故去之人说笑,用膳。
世人都言,景王也是个痴情的人,不满一年,便服下毒酒,追随那女子去了,最后的最后,他与那女子共同埋在了帝王陵。
五百年了,时间流转,澹台烬几乎踏遍了整个三洲四界,苦苦追寻,却再未寻到萧月然一丝的气息。
这五百年来,萧月然浑浑噩噩的,躺在暗无天光的地方,也不知睡了多久,过了多久。
直至一束光驱散了所有的黑暗。

萧月然的嗓音有些沙哑,不适的咳了几声
萧月然“稷泽?”
萧月然“对不起啊,我找不回神思,只能出此下策。”
稷泽笑着,看着眼前渺小如尘的萧月然
稷泽“不,娘娘,你找到了。”
稷泽“娘娘可还记得第一次出荒渊时,吾说的话吗?”
萧月然点点头
萧月然“置之死地而后生,陷之亡地而后存。”
时至今日,萧月然才明白过来
稷泽“娘娘故去,天帝疯魔,他耗尽修为,为娘娘觅得一线生机。”
稷泽“而他也用自己最为精纯的神思温养娘娘的元神。”
话落,萧月然不可置信的看向自己的手,她扯出一抹笑来,眼中满是对润玉的心疼

萧月然“他真傻。”
稷泽叹了口气,自己正在逐渐的消散,萧月然看向飘逸而出的神元,她喊道
萧月然“稷泽,你怎么了?”
稷泽“娘娘,已经过了五百年了,而吾本就是苟活的一丝残魂,时间到了,自然该走了。”
萧月然望着他,稷泽却是满脸的轻松,他囚于世间千载,终是能够解脱了
稷泽“娘娘,还差那最后一抹神思,全靠你了。”
稷泽“快去吧,澹台烬,需要你。”
眼前突然明亮起来,周遭早已不在凡尘,而是一座仙山
萧月然“澹台烬,等等我。”
萧月然的龙鳞不知去了何处,她的神髓在澹台烬的体内,她感知着神髓的波动,寻着那灵力寻去
稷泽说,澹台烬需要她,她拼尽全力,向着那处飞去
降魔杵上,澹台烬无力又苍白地被锁在半空之中,他的嘴角溢的鲜血,沾染了胸前的衣衫
澹台烬痛苦地呻吟着,众人袖手旁观,几位修仙者就地起阵,金色磅礴的灵力围绕在他的周身,撕扯他每一寸皮肤
萧月然从天而降,衣袂飘荡,青丝飞舞,一击打破法阵,法力的余波震得众人往后退了几步

几人惊呼,看着眼前白衣胜雪的女子,澹台烬也逐渐抬起眸来,那抹熟悉的背影落入眼眶,他终是忍不住红了眼眶,内心的无限悲怆似是在这一刻被抚平了
“这……这不是闭关已久的清姝仙子吗?”
萧月然不顾旁人的话语,只是缓缓转过身来,澹台烬看着她,满是失而复得的欢喜
澹台烬“月然?”
萧月然笑着,却已然有了泪花,她一步一步走到澹台烬的身边,为他拂去所有的伤痛,黎苏苏匆忙而至,看到的便是这幅光景
黎苏苏“师姐。”
那一刻,她红了眼,轻轻的唤着萧月然的名字
黎苏苏护在他们身前,萧月然轻轻拭去澹台烬眼角的泪,说道
萧月然“辛苦了。”
澹台烬摇摇头,泪水却又止不住的滑落而下。黎苏苏为他们辩驳着。
萧月然站起身,走到黎苏苏的身旁,与她并肩而立,她开口说道
萧月然“我给大家讲个故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