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当柳亲哥习惯性的拔出剑的瞬间,理智告诉他现在与以往不同了,孩子面前,总不好直接上手教训他父亲,但放出来的狠话没有下文旁人听着倒像是他色厉内荏,着实有些打脸,更何况面前这个人是惯会挑刺的。
通常情况下,洛冰河听及此总会时不时驳上两句以挑衅面前这个人的权威,实则内心毫不在意,当然,这是得在有沈劳斯护着的前提下。
但抱着沈风霁的男人不同,他是从另一个时空穿越过来的冰哥,是来顶替冰妹和抢走非己幸福的冰哥。
他从来没有在这种情况下与柳清歌打过交道,只认为是面前之人厌恶自己,他抱着“自己孩子”的手臂又紧了紧,似是准备一切来犯。
愤恨,阴鸷,抵触,冰哥此时的脸仿佛写着深仇大恨,这种反应是柳清歌从未遇见的,故而难免引起他的诧异。
正在双方僵持之时,沈风霁也察觉到的空气里弥漫的剑拔弩张,试探性的叫了声:“父亲?”
只这一声,化解了冰哥内心的怨恨,冷静下来也想到对方不敢当着孩子的面如何如何,便转头向着孩子柔声道:“没事,我和你舅舅闹着玩呢。”
“什么舅舅,小畜......洛冰河你别带坏他!风霁,别学他,一天没个正经。”
突然被点到的沈风霁垂下头吐了吐舌头,一副淘气淘成功的模样,倒是多了几分洛冰河的影子。想来,沈风霁应是有了父亲撑腰变得愈发大胆。
这样可不行。柳清歌头都大了,当年作甚非要自讨苦吃收下这孩子,直接让沈清秋自己去养就没这么多事了,说什么也不该让人亲爹偷个清闲,自个上赶着找罪受。
无奈,柳峰主最是不知半途而废,现如此,当初在沈清秋五年假死期间上门单挑魔尊洛冰河亦如此。
僵持之时,清净峰上一阵风起,伴随而来的竟然是另一个熟悉的身影,原来,是冰妹从魔族处理完事务赶回来了。
“哇,两个父亲。”小风霁大喊,丝毫不影响小孩的一脸的茫然。
其实懵逼的岂止他一人,当场除了抱着沈风霁的冰哥好一点之外,其余人都呆住了。
最意外的不是一时之间看见两个一模一样的洛冰河的柳清歌,而是冰妹本人,当初他可是为了防止冰哥再次出现而亲自销毁了心魔剑,如今还是让人找到机会溜了回来,直觉告诉他,这次并不是能这么轻易的对付过去。
岂料冰哥先声夺人,倒打一耙,质问着冰妹道:“冒牌货,还敢出现在眼前!”
“你说什么?倒是会恶人先告知,上次你对师尊的恶事还不够吗?”冰妹毫不示弱。待到沈风霁被转交给柳清歌之后,两位洛冰河终于毫不顾忌的打起来。
灵力强劲,拳风飒飒,带走竹海的绿叶无数,动静不可谓不响亮。即便这样,也不会引起门内的弟子们的围观,因为都认为是洛冰河和柳峰主日常切磋,早已见怪不怪。
可现在,柳清歌正从这一变故中反应过来,又陷入了另一个疑惑,到底谁是真的洛冰河?看双方干架的情况,像是要置人于死地,其中一定有什么蹊跷,若是不小心杀错了人,只会引起更大的麻烦。
不过按照他的私心,倒是想把两个都解决掉,一劳永逸。
“你为什么还要缠着我的师尊不放?!”
“呵,不为什么,这本来就是沈清秋那个人渣欠我的!”冰哥狞笑着接着冰妹的每一招,“只要你消失了,这个世界便只认我!”
说完,似是被自己的言语鼓励一样,冰哥开始反击,在微妙的对持平衡中稍微占了上势。
“凭什么,你得到的一切就这么容易?而我每每是要付出那么多代价才换得!”
“你守着你可笑的师尊,还有了孩子,明明我不比你差,为什么我遇上的是那样的沈清秋?!”
“不公平!”
一句又一句的质问,似是冰哥对眼前这人的控诉,实则是他对命运不公的呐喊。
不过对于毫不知情的冰妹而言,他是嗤之以鼻的,只是想将冒牌货给消灭掉。
他们之间的对话并不大声,只是让两人听到的程度而已,但随即,冰哥又大吼一声:“冒牌货,还不速来受死!”
无他,只是冰哥先一眼瞥见沈清秋赶来时面露着震惊,他知道,只要此举成功,那人的关心从此往后就只属于他一人。
“爹爹”沈风霁心里预想到,不过他仍是记得冰哥在竹舍里对他的一番教诲,转口便对来人叫道:“娘亲娘亲!”
匆匆赶来的沈劳斯还没完全接受眼前的变故又被这一称呼给冲击着要摔倒。
倒是柳清歌反应过来,上来对着小孩后脑就是一掌:”什么娘亲,莫要乱喊。“
”可是娘亲,是父亲让我这么喊的。“
”哈?“
”就是那个父亲,那个。“小孩子凭借着衣服的不同指着其中一个给沈清秋解释道。
而沈清秋顺着沈风霁所指的方向望向厮打在一起的两个洛冰河,立马冲了上去,虽然他心里一时也分不清谁是冰哥,谁是冰妹。
****************************************************************************************
那日之后,这意外当然是完美的解决了,除了沈劳斯那日费了好些心思把出现两个冰哥的情况给柳清歌解释终于糊弄过去之后,没有让其他人知道。
至于那日沈劳斯是怎么认出冰哥冰妹的,其实不难,在他们打到一半时,冰妹就突然向时不时朝他攻击的沈清秋抱委屈差点没忍住哭性大发,这才让沈劳斯给真正认出来,因为冰哥从来就不会这样的伪装。
局面立刻转为二打一,饶是冰哥强大也难以招架住两人,许是也认清了有些事有些人终是不可挽回,他便趁机脱身了。
于是,他的到来到底也没有给这两人带来多大的影响。
除了沈风霁。
小奶包子听信了他那假父亲的话,时不时向沈清秋叫着“娘亲”,叫柳清歌为“舅舅”,多少令人有点难堪,不过冰妹心里是乐开花的。
于是,小孩子常常被沈清秋他们拉来训导,给他解释那日来的不是他的父亲,是一个假冒的。
小孩子眼睛眨了眨,终是诚实答道:“可那也是父亲呀,他也像父亲娘亲一样会抱我,一样的爱我,那天的父亲让我叫娘亲,他说他失去过家,以后就不会弄丢了。”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