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头晕。
周围的凉意直钻皮肤,远方传来的言语声成了飘飘悠的嗡鸣进入沈清秋的耳朵里,却成了自听觉恢复时耳边不曾消弭的耳语。音轻,却能由耳入心......
不安,真的很不安。
迷迷糊糊的沈少爷记忆也随着意识逐渐恢复:最后闭眼时,我回了府,回到了竹舍,应该是打开了门的......后来,我好像入睡了?不对,我还没有去过里屋,但那时应是很晚了呀?为什么他没有如平时一样来打扰我?
不对,灯节,我应该是和洛冰河出门的,后来尚清华来找我,我们就分开了,后来等了很久也没有等到他,所以我就回府了,回府里......
糟了!竹舍,开门时后面有什么东西把我敲晕了,然后,感觉......被人捞起......
所以,我这是在哪里?
睁眼时,周围的环境原不比三更夜里亮了几分,原先沈清秋还以为自己仍是停留在灯会那晚,但随着自己深入的观察,发现了自己是被人带进了一个密不透光的类似山洞或是地穴的地方。远处的拐角,不知是什么材质散发出的流光,这才让人识别出岩石及周遭大致的轮廓。
于是乎,沈清秋猛然从石板上坐起,这不明目的不知身份的绑匪从府里把人劫走,不经联想起以前尚清华的那一事。
类似的情节,时间,地点。
沈清秋突然感觉脸疼,因为不久前他还信誓旦旦的说自己跟尚清华那小子不一样,不会被自己所救之人恩将仇报给劫走,亏得他......
这么信任洛冰河。
.......
所以,是洛冰河做的吗?
半分猜忌,半分忐忑,沈清秋在这没有出路的石洞里陷入沉思。
这时,巨大的岩石挪动的声音吸引了沈清秋,让他摸索着寻声源方向望去,瞬间,洞内大亮,而一个陌生男人出现在他的面前。
此人生的高大,黑发散披,却也遮不住他的非人的尖耳。兽毛围颈,穿着虽为中原的贵族男子服饰,但怎么看也不像中原人,不如说的准确一点,他不像是一个人?
“阁下是谁,为何将我带至此处?”
言毕,对方久久都不回答,只顾上前走近沈清秋,像是看一件稀奇物一样围着沈清秋仔细的看。
......
沈清秋表示头皮发麻,心道:莫不是什么怪物在挑哪儿处好下口吧。
良久,见着盯了许久的对方终于开了口,可第一句话就让沈清秋给问懵了。
“听说,你就是我那儿子喜欢的人?”
......
什么?!
“不对吗?我听那叫什么尚清华的人说的,我那个儿子天天跟你缠在一起,换作你们人界的话怎么说来着?这是......恩爱缠绵。”
“......所以你儿子是洛冰河?”信息点太多了,沈清秋只能挑其中的一个。
“呵,虽然那杂种长得不尽人意,实力也不及我巅峰时一半,但我不得不承认有这么一个废物儿子。”
竟然称自己的儿子为这杂种,还说人丑,这亲爹损儿子可真有一套。
“所以你们合伙把我带到这里是什么意思?”
“呵,那小子若是真能跟我想到一块去我早就统领人界了,那个没志向的看见喜欢的人就赖着不走了,若不是我亲自去,他可能准备在你府上呆够几辈子,放心,我留着他去‘善后’了,估计一时半会也没命回来。”
......懂了,这人是专门找回儿子来坑的。
但幸好,洛冰河没有辜负他。
“刚刚你提到了尚清华,你们把他怎么了?难不成两年前劫走他的人也是你?你们到底对我们,不,或者是苍穹府,有什么企图?”
“你的问题太多了,唔,要说有什么企图,其实只是想借贵府的某些东西一用,但你们那儿自两年前守卫就更加森严,我还是得多亏了那个尚指路才借到的,至于当年劫走他的,并不是我,我只是顺便利用了他而已。”
“......”
“哦,对了,你的事也是他告诉我的。”
这个胆怂,还说什么防着点洛冰河,看来很可能就知道内情了吧,看我不回去揍死他!
府内,竹舍周围。
酣战许久的洛冰河和柳清歌终于被迫分开,乘此机会,早已无心恋战的洛冰河立刻抽身遁走。只听柳清歌追不上人就在后面叫嚣着:“混账,把沈清秋还回来!”
原来,洛冰河父子自相见后就一直打回了苍穹府,惊动了府中所有人,于是人们围向竹舍,到时才发现这两人:一人正扛着昏迷的沈清秋,另一个正是他们熟悉的洛冰河。
最坑的是,天琅君趁机逃走之前还对着洛冰河说了句“好儿子,帮我断后”,让众人误以为他俩是一伙的。
早看洛冰河不爽的柳清歌立刻拦下也要抽身离开的洛冰河,不由分说,朝人猛剑挥去。于是乎,解释不清也暴露身份的某人只得留下来应战。
眼见人一不留神就逃走了,还没问清沈清秋被劫去哪儿的柳清歌黑着脸一言不发。
府上另一位小姐齐清萋是个火爆脾气,直跺着脚,跟着他的掌门兄发起脾气:“掌门兄,这下好了,早就让你把沈清秋旁边那个不怀好意的人给赶出府,你却偏听信了沈清秋那个没心没肺的人,任由他收留胡来,现在出事了,人也不知道被带去什么地方了!”
“唉,是我不好,不能好好保护清秋,让他重蹈清华出过的意外。”
“掌门兄长你也不用自责,这不是你的错,现下最重要的是赶紧把清秋找回来。”另一位少爷劝慰道。
“找?怎么找?从哪儿去找?劫走他的人是谁都不知道!”齐清萋扯嗓门怒道。
“那两人有魔印,是魔族之人。”在一旁的柳清歌突然开口,“和上次劫走尚清华的人非常相似。”
自从尚清华的那次意外,柳清歌便去调查劫走了尚清华的那人是何身份,这才有后来他所知道的信息。
“说不定清华弟弟会知道那群魔的老巢在哪儿。”
“话说尚清华不是一直在这里吗?比我们来的都早。”
“我看见他是从清秋的房里出来的,就在刚刚那两人出现之前。”
......
这七嘴八舌,算是将尚清华可疑的行踪暴露完整了,可怜尚清华刚刚经受一番刺激后,又被柳清歌像拎鸡仔一样拎到众人面前。
“我什么都不知道,都不知道。”
......还没问呢,就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柳清歌才不会讲究这些,把人胸口的衣料提起:“把你知道的都吐出来。”
此时的石洞里。
天琅君似乎是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就着地对着沈清秋盘腿闭眼养神,也没打算放沈清秋走,应该是在等谁。
沉默的氛围本应使人害怕,但沈劳斯硬是爬不起来。
“你和我儿子,双修过没有?”
“什么?!”
“沈少爷不明白吗?我是说.....”
“阁下不要误会,我和洛冰河之间本就没有什么。”
听到这答案,天琅君睁开眼又皱起眉头,若有所思。
就在沈劳斯以为这货不再出什么雷人的话语时,对方却来了一句:
“看来是还没有成亲,我听人们说人界的情侣没成亲前都很害羞,看来把你抓来是对了的,不如就留下来,跟我儿子做个伴?”
噗!这人的理解能正常点吗?
“我劝阁下还是放我回去,且不说苍穹府会如何,我和你儿子也是不可能的。”
天,要死,有什么能用来结束这个话题吗?!受不了了。
“呵,留不留也不是你能决定的,至于跟那小子,你还是自己回头跟他讲明白吧。”
经天琅君一番提醒,沈清秋转头,果然看见了洛冰河一身狼狈却正恶狠狠地盯着坐地的天琅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