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竹子不解的轮流看着它们,不知它们怎么了,为什么会有如此慌乱的反应?突然她的身子一倾,她瞪大眼睛看着圈圈爪上抓着已和凳面脱离的凳脚,那……这情况是不是意味自己就快要变成肉饼?她紧张的理出一个不愿相信却不容否认的事实。
这怎么可以呢?她吓得闭上双眼,却又不甘心的大叫出声抗议,她这一生什么都还没经历过,怎么可以这样短命的以变成肉饼结束这一生?
小竹子紧抱着凳面尖叫抗议,没有察觉到圈圈、点点已各抓住了她一双脚,她就这样抱着缺了两支脚的凳子,头下脚上,尖叫不停的,被圈圈和点点带到了“积叶堂”前。
到了堂前她犹尖叫不停,圈圈、点点也不甘示弱地加入鸣叫的阵容,一时之间人的尖叫声,在堂前上空组成了一个超高音贝的噪音。
屋里的宫绍魁早就被惊动了,他本想不予理会,但听他的鸟友鸣声急切,似有紧急事故在求救般,让他不得不走出屋里来一看究竟。
他看到两只大鸟猛力的拍着翅膀,将高度停留在屋顶的高度,它们的爪上捉着一个全数头发往关披散,手中怀抱着长凳的女人。
圈圈、点点看到他出来了,欢欣的叫着,很有默契的将爪中的女子往他的方向抛去,绍魁出於本能反应的将它们抛过来的女子接了过来。
小竹子感觉到自己的身子碰到了东西,可完全没有疼痛的感觉,她小心的睁开眼睛,想拨开盖在脸上的头发,才发觉手中还抱着凳子,她将凳子随手一抛后,空出双手快速的拨开盖在脸上的头发,偷偷的看一下脚,发现脚还在,手也没有不见,再往上一看,差点没有昏倒。
她看到一张眼睛、鼻子和嘴巴都变了位的脸,她又闭上眼睛,祈祷刚刚所看到的只是自己吓昏所看到的幻想,不是真的。
小竹子再睁开眼睛,那张变位的脸依然对着她,她想莫非自己已摔死,到了张嬷嬷所说的枉死城,所以才会看到这种脸。心里既然有了这种体认,对面前的脸色能接纳,毕竟自己和他都是天涯沦落人,同遭冤死的命运,那就更该同病相怜了。
她伸手疼惜的摸他变位的脸,问:
小竹子你一定摔得比我还惨,才会死得这么难看,你这样,脸疼不疼?
他脸上的皮肤抽动不已,似强忍着极大的痛苦,小竹子神出两手轻轻按摩着,因为他的脸变形了,她摸不准他的穴位,只从客上、太阳穴、脸颊、眼下、鼻下、唇下,重复来回的按摩着。
绍魁不知道他怀中从天上掉下来的是什么样的女孩?但她摸在他脸上的每一下,都直达他的内心,这世界上没有被他的脸吓得尖叫的女人已很稀少了,而她竟然还动手摸他,善意的想帮他减轻痛苦,难道她是吓糊涂、失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