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纤纤（始）

她紧张的把移都说成了鱼

青年盯着她涨红的脸一阵无语

如果换成平日看到这种场景，青年估计“噗”的一声就笑出来了

可如今的他笑不出来，因为这女娃儿的举动让他想起了某个人，或者说某种人，怨气从心底“蹭”地上来了

青年扶着墙垣慢慢站起来，从牙缝里挤出他的仇恨，一字一句的吐出

青年可不会管罗纤纤有多害怕，他拖着那只受伤的脚慢慢走到那棵橘子树下

青年仰头，贪婪的嗅着橘树的味道。然后眼底突然迸发出带着仇恨的红光

还没等罗纤纤反应过来，青年已攀着橘树狠狠摇晃，发泄脾气的踢着，打着

树上大大小小的果子，噼里啪啦的掉在地上，那青年却突然笑了，笑容扭曲却又恣意，他说

罗纤纤本不想喊她爹的，她爹体弱，本就是个自诩清高的人。出来也帮不上什么忙，倒会添麻烦

但罗纤纤毕竟是个小姑娘，撑到现在已经很不错了。然而终究是撑不住青年的恐吓，崩溃了

罗纤纤吓傻了，但是又不能哭，眼泪只能在眼眶里打转

隔壁陈家人去邻村走亲戚了，全家都不在，就算有人在估计也不敢出来制止

世人皆怕亡命徒，无一幸免

小疯子把橘子都摇下来，觉得还不解恨，又在地上重重踩了几脚，踩碎了好几个果子。又突然发狠，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一跃而起，翻到陈家院子里找了个斧子，三两下把树都砍了，然后又翻了回来哈哈大笑。

笑着笑着又突然蹲在地上发呆

小疯子忽然扭头对罗纤纤说

罗纤纤没有动，站在原地局促不安

那青年见他踌躇不前，就放缓了语调，尽量让自己的话听起来比较和善。

罗纤纤声音轻轻的

但还没说完，青年又突然发怒了

青年恶狠狠的说

罗纤纤打了个寒颤，终于还是小步小步的朝他挪了过去

青年斜眼看他，不耐的说

等罗纤纤差几步挪到他面前的时候，他忽然伸手把人拽了过来。罗纤纤下意识想发出尖叫，但刚张嘴声音就被一个圆滚滚的东西堵住了

我想那应该是橘子

青年塞了一个橘子到她嘴里，没有剥皮没有擦洗，就着泥土活生生塞入罗纤纤嘴里

小姑娘哪能一口吃下一个橘子？青年非要硬塞橘子就裂了，烂了，果泥糊了她半张脸，偏偏那个疯子还在狰狞的笑着，把果子在她脸上碾着，往她试图闭紧的嘴里塞着

青年眯着眼睛把最后一点果肉塞到罗纤纤嘴里，瞳仁闪着幽光，不寒而栗

看着罗纤纤，被迫咽下橘子，喉咙里哽咽含糊的喊着“爹爹”，青年静默一会儿，忽然就笑了

那笑容比他狰狞的嘴脸更可怕

他又从地上捡起一个橘子

细细的把橘子皮剥了，把上面粘粘的白色丝络都一点一点弄干净，然后擦了擦手掰下一瓣来

凑到罗纤纤的耳边，轻声细语的说

罗纤纤知道反抗没有用了，于是低头默默吃着小疯子递来的橘子

酸甜的汁水在喉管间化开，平日里这样吃确实是极好的，但是现在她对吗有个疯子，胃里一阵翻腾，一点都不好了1

那青年就蹲在那里，一瓣儿一瓣儿的喂着她橘子，忽然像是心情好了起来，甚至开始轻轻哼起了歌

青年嗓音很粗，又很沙哑，听起来跟破风篓子似的，罗纤纤听不太清楚，只听见依稀几句

“潭间落花三四点，岸上弦鸣一两声，弱冠年华最是好。轻蹄快马，看尽天涯……”

他忽然说“丫头”

罗纤纤偏过头不看他

青年啧了一声，也不恼，只是用手轻轻的把罗纤纤的脸掰过来

罗纤纤沉默着，颤抖着

罗纤纤闭上眼，她是真怕这个疯子一时兴起和抠水果似的，把她两只眼珠子挖了

但青年没有这样，只是幽幽冷冷的和她说

罗纤纤双目紧闭

青年却早已看穿她的想法

罗纤纤把眼睛睁开了

清澈的，纯粹的带着一丝恐惧的眼神

他说

“临沂有男儿，二十心已死。”

说完转身，身影没入黑暗，渐渐消失不见

唯有满地狼藉，昭示着这样一个人深夜浑身浴血，来过此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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