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珑刚走,钟敏言很快到了。张妈来通传的时候,成毅看到袁冰妍挑了下眉,随后放下手中的水壶道:“请他进来。”
下午出了点太阳,虽然还是冷,但是运动确实能驱散一些寒意。袁冰妍放下高尔夫球杆,坐到场边喝水,钟敏言也很快过来休息。
成毅在不远处站着,袁冰妍看不太清他的神色,随口道:“上次让你查的事情怎么样了?”
钟敏言喝了一口水:“根据你划定的范围,那栋楼所有客人的背景我都让人查过了,确实没什么问题,我亲自去看过现场,很干净,要么是专业的杀手,要么是军方。”
袁冰妍嗤笑:“不是那场宴会,上海有几个人知道我回国的事情。袁临江刻意封锁过消息,上海除了你没人能提前知道,更别提在西弗林安排暗杀了。”
“——话说回来,钟家商会在上海商界也算绝对排的上号的人物,你们家在西弗林也参与不多,按你爹的脾气,不是早应该把上家的底细翻个底朝天了吗?”
钟敏言一听这话立马皱了眉头:“这话可不能让我爹听道,能给他气够呛。”
“不过,我可提醒你。西弗林的上家绝对不是什么简单人物。我爹也查不出他们都底细,也不允许我查。他警告过我不少次,唉,也不知是查出来还是没查出来。”钟敏言压低了声音:“我总觉得,跟军阀脱不了干系。而且很可能,不姓袁。”
黑发少女神色不动:“这话不要在第三个人面前说。”
在上海出现这样一股来路不明的势力,袁临江一定有所察觉。但他却任由其发展至今,如果不是他的手笔,那就是一个连他也无法轻易撼动的角色。
可在这样一个动荡不安、成王败寇的时代,长期处于江系军阀统治的江南五省,有谁能凌驾于袁家之上,弄出这么一个连袁临江都动不了的势力呢。
如果不是洋人,那就是……
“会不会是洋人?”钟敏言的想法和袁冰妍不谋而合。
袁冰妍嘴角扯起一个僵硬的弧度:“也有可能,是袁临江在和别的势力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钟敏言不语。
“好了,你跟我说的事情我都明白了。先回去吧。”袁冰妍头疼地捏了捏额角。
钟敏言朝成毅的方向瞥了一眼:“不是我说,他真的挺可疑的。你多提防着点,别色令智昏。”
袁冰妍差点给他气笑了,他跟她到底谁色令智昏?
袁冰妍不加掩饰的反讽道:“看不出来,你这脑瓜子也有能赶得上趟的时候啊。”
钟敏言直觉这不是什么好话,但还是首先捕捉到了重点:“怎么?你抓到他把柄了?——真是他干的?!”
袁冰妍不回答,算是默认。
钟敏言差点直接从椅子上蹦起来了:“那你还敢留着他在你身边??不是我说你这爹真不是个东西,怎么说也就剩你这么点骨血了还要造作,他是不是在外面有小的了?没听说呀……要不然我找几个人,制造一场意外,直接把他送上路?”
袁冰妍不耐地斜了他一眼:“就你那点把戏还是趁早收起来吧,他跟袁临江没关系。而且据我所知袁临江除我之外也没别的孩子了。”
“不是袁临江的人,却在他身边待了这么多年,还深得他的信任,不是更有意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