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之牧等了好一会,还没看到顾一回来。
这步行街周末非常热闹人特别多,有时候排队确实都要排上大半天,其实他也不是非要吃这些,而且这人来人往的,顾一的手还没有痊愈,万一要是碰到了就不好。
又等了一会看到顾一还没回来,姜之牧便过去找他,心想着要是还没排到就打算让他别买了。
姜之牧走到卖煎饼和栗子的铺子前却没有看到顾一的身影,他想着,顾一会不会是看到其他好吃的又乱跑了?但是走了一圈还是没发现人在哪。
找来找去终于看到远处吊着绷带熟悉的身影,那边都是商场,顾一跑那么远做什么?他好像是在跟人交谈,看来是遇到熟人了。
姜之牧本来还准备待会等他聊完了以后吓唬吓唬他,可是当他越走越近,看到跟顾一交谈的人是谁时,整个人都震惊了,就好像突然被什么强烈的磁场干扰了一样,他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担心是自己看错了,可是再次晃了晃眼睛,他知道并没有,眼前的那个人就是段炎!
那个原本就喜欢女人跟他在一起只是因为贪图新鲜,苦追他半年多只是因为迟迟没有将自己拿下而不甘心,就将他骗得团团转的渣男,那个隐藏了自己身份实际上却是在金融界排行榜前十的瑞霖集团太子爷,喜欢四处留情的浪子——段炎!
姜之牧感觉自己的头变得有点晕,他现在看什么都觉得好像是虚的。
顾一跟段炎他们两个是认识的,可是他为什么从来没有告诉过他?他明明知道段炎带给自己的伤害有多大,明明知道自己恶心段炎,可为什么却背着自己跟段炎有所接触?
那顾一从一开始在酒吧接近他直到现在住到他家里,这一步步会不会都是段炎为了报复他故意施展的骗局?
当初为了追他,段炎骗人的手段和步步为营的精心安排他也不是没见识过,那股死缠烂打的执着和令人心动的种种行为,到头来最后还不都只是幻影罢了?
姜之牧撑着墙缓了缓,会不会是自己想多了,也许顾一根本就不认识段炎,单凭他们两个站在一起说话就断定他们之前明显是认识的未免过于武断,也许是他想多了呢?可能对方只是问路呢?
可是他刚刚明明看到段炎拍了顾一的肩膀,他还清楚地记得自己曾经跟顾一说过他曾经的恋情过往,在两人互相表达了好感之后,再他次明确表示过因为上一次跟段炎在一起时受到的伤害,他虽然喜欢他但可能不会那么快完全接受他,当时他还开玩笑地问了一句“你应该不会也喜欢woman吧?”
顾一信誓旦旦地跟自己表示,他要是喜欢woman就亲自“自宫”,而且顾一之前还曾经调查过他的情史,他又怎么可能不知道段炎究竟是谁?!
姜之牧觉得自己的脑子此时已经乱成了一锅粥,他有些理不清这里面的关联,又或者他只是不愿意相信这很有可能是真的。
他觉得自己的头很痛,现在就只想回去好好地休息一下,着急地拦下路边的一辆出租车,一路上顾一给他打了几个电话他都没听到。
姜之牧回到家里倒在沙发上,他感觉自己浑身无力。
没多久,房门打开了,顾一一边走了过来一边抱怨到:“之牧哥哥,原来你已经跑回来了?你怎么能把一个这么帅气又可爱的伤员就这么丢在大街上啊?亏我还给你排了那么久的队呢,我刚刚打你电话你为什么不接?”
他发现姜之牧靠在沙发上低着头,并没有回答他。
“你怎么了?不舒服吗?”顾一立刻放下煎饼和栗子,有些着急地上前扶住姜之牧。
姜之牧推开顾一的手,慢慢抬起了头,直视着他的双眼,他尽量让自己冷静:“顾一,你认识段炎,是吗?”
刚问完的那一刻,姜之牧就看到顾一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慌张,他瞬间明白,原来前面种种的猜想,都是真的。
“所以,你是段炎派过来耍我的。”
“是谁跟你说的?!”顾一紧张地问。
“我怎么知道的重要吗?”姜之牧的声音有些发抖,“这件事情还需要有谁来告诉我,我才可以知道吗?是你,还是段炎本人?!”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回答我!是不是?!”姜之牧咆哮到。
顾一咬了咬嘴唇:“是......”
“这么说,君悦集团突然毁约,画廊监控被破坏壁画被破坏,那些都是你干的了?”
“那些都是段炎干的,”顾一连忙解释,语气也显得有些激动,“我再怎么样也不可能会对你做出那种事情!”
“也对,这些事确实更像是段炎能做得出来的。”姜之牧点了点头,“那从酒吧开始,假装跟我偶遇......搭讪不成看到我没上钩,又借机淋雨在我面前装柔弱.....一直到住到画廊说什么是为了保护我,大半夜的陪我买路边摊,还上演英雄救美,这些都是你自编自导的我没冤枉你吧?!”
顾一低着头没有出声,姜之牧看到他没有否认,继续说道:“为了骗我你可真是够煞费苦心的,什么美人计、苦肉计通通都让你用了个遍,我看一本《孙子兵法》才三十六计根本就不够你用的!
我之前还纳闷为什么你好像对我还挺了解的,这根本就不是什么喜欢一个人就能调查出来的,那些通通都是段炎告诉你的,对吧?!不对,前面说的英雄救美是我说错了,应该说那些人其实本来就是你请来在我面前演的好戏!”
“不是的,那些人真的不是我请来的!我只是......”
顾一想要解释却被姜之牧给打断了:“够了!顾一,我真没想到你还有当演员的天赋呢,这么多天我真是一点没看出来......是我太蠢了......”
姜之牧看着顾一的眼神,既愤怒又委屈,还有不甘和屈辱,没错,他真的又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