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到顾一的时候，他电话响了。

“段公子？”都这么晚了他怎么突然给自己打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声音：“顾少，这大半夜的我怎么听说你还有闲情陪人压马路呢，我看你这也挺不容易的，我让人安排了几个人待会给你演一出好戏，帮你加快点进度，不用太感激我哦！”

“我上次已经说过了不用你插手，你又要搞什么......”

“嘟嘟嘟......”没等顾一说完对方就挂断了电话。

顾一有些生气地放下手机，回头看着不远处等待的姜之牧，然后笑了笑：“很快！”

买了两个煎饼果子和一袋炒栗子，顾一立马递了过来，“给。”

“走吧，栗子得趁热吃才好吃，捂着点别凉了。”姜之牧接过袋子打算抱在怀里。

“别！刚出锅的别烫着你。”顾一把袋子抢了回来，“没事，咱们走快点，回去肯定还热着呢！”说着便拉着姜之牧快速走了起来。

“哎，我说你怎么比我还着急呢！”姜之牧差点没跟上。

“不是你说的吗，凉了就不好吃啦！快点儿！”

“你小子，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还挺会替人着想呢！”

“那是跟你在一起之后，我以前也没替别人想过。”

“我怎么那么不信呢？”

“你不信那也是事实。”

顾一拉着姜之牧一路走一路聊着，姜之牧自己都没发现，他并没有推开顾一的手。

走着走着顾一突然放慢了脚步，小声地说：“别说话。”

“怎么了？”姜之牧疑惑地看着他。

“后面不太对劲，我们可能被人盯上了。”

姜之牧回头看了一眼，确实有几个人跟在他们后面，他一回头那几个人便假装聊天和看路边的风景，还有的假装打电话。

“怎么回事，这些人是要打劫还是干嘛？”

“先别看。”

“他们会不会是跟破坏画廊那批画有关？”姜之牧降低了音调。

“目前还不清楚，你怕不怕？”顾一看着他。

“我当然不怕了。”嘴上说着不怕，但刚刚看了一眼对方好像人不少，他们以二对多，双拳难敌四手，从小就是三好学生的姜之牧还是忍不住偷偷咽了一下口水。

顾一把手中的袋子交给姜之牧：“别担心，有我呢！看到前面有个拐角的地方没有，你到后面躲起来，别让他们发现你，等我解决完了你再出来。瞧你这大艺术家弱不禁风的样子，一看就知道不抗揍。”

姜之牧听完不乐意了：“我好歹也是个一米八五的大男人，没那么弱。”

“小爷比你高！人称京城小霸王，我天天都健身，怎么说都比你有优势，你在的话反而会拖我后腿。你看我身材这么好还证明不了我的实力吗？嗯？”顾一说完还不忘把姜之牧的手放到自己的腹肌上摸了一把。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贫？！”姜之牧有些恼顾一的不正经，毕竟对方人多，万一真打起来，他还是怕顾一吃亏。

“其实我还学过一些格斗术，放心，我有分寸，我不会让自己吃亏也不会乱来的，行吗？”看到姜之牧有些生气了，顾一连忙好声安慰。

姜之牧还是不放心：“可是你一个人能打得过吗，两个人总比一个人好一些，要不然咱们报警吧！”

“你以为警察是飞天小女警呢，说来就来？等警察来了，咱们估计就得跟这栗子一样，早凉透了。再说了这黑灯瞎火的这条路肯定没有监控，你没看到他们还带了帽子吗？就算报了警之后也很难查出来，太麻烦了！”

“可是......”

“别可是了，他们估计马上要过来了，没时间了！”顾一捏了捏姜之牧的手，“别忘了，你这双手还要画画呢，万一他们伤到你的手怎么办？你不心疼，我还心疼呢！”

姜之牧脑子里回荡着顾一的那句话“你不心疼，我还心疼呢！”一时间竟有些走神了，他有些发愣地看着顾一，好像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已经没有人跟他说过着两个字了。

他还记得自己很小的时候，有一次玩得很开心不小心摔倒了，妈妈温柔地给他吹着小手，叫着他的小名：“乐乐乖，以后千万别乱跑了知道吗？你看你这小手脏的，还好没有出血，你要摔坏了妈妈会心疼的。”

自从妈妈走了之后，印象里除了小姨一家人对他好之外，好像就再也没有听到过着类似的话了。

“乖，到拐弯后面躲着，千万别出来！”

姜之牧回过神来只听到顾一说了一句就把他用力地推了过去，他差点就摔倒了。

他往前一看，跟在他们后面的那几个人，原本还在假装聊天和东张西望，这时候已经完全卸下了伪装，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根棍子明目张胆地朝他们快速围了上来。

“顾一......”

顾一冲他挥挥手示意他赶紧躲起来，然后走到前面的垃圾桶边，捡起一张散了架的木椅上面一块木板，便加入了一张混战。

刚打了一会，顾一就发现，这些人打起来看着架势很足，却很像是在套招式地过招，并没有真的对他下狠手。

顾一突然反应过来，这些人可能就是段公子电话里所说安排的好戏。

他一时间走了神，没想到被其中一个人一棍子打到了手臂，疼得立马龇牙咧嘴地叫了一声。

对方一看不小心把顾一真的弄伤了，领头的一个连忙道歉，“哥，哥，哥，对不住，对不住啊，失手了！”

“段公子让你们来的？”顾一忍痛问到。

“听老板说给钱的好像是姓段，其实我也不太清楚，就说让我们附近的哥儿几个帮忙演一出英雄救美的戏码，我们几个都是群演和武替，有钱就来了！刚刚真是不小心的，对不住啊，其实我们赚点钱也不容易，您看这......”领头的小心地看了他一眼。

“知道了。”顾一按着手臂，“那接着来吧，戏不做全套你们怎么拿钱？”

“行！那哥，我们这回肯定小心，您放心啊，我们绝对是专业的！”

“必须的！”几个人集体附和道。

“小点声！”领头的喊了一声。

“必须的~”几个人又集体小声附和了一遍。

顾一无语地扫了一眼面前的这几个人，这段公子让人从哪找来的憨货？可真行！

几个群演准备好之后马上又围了过来，刚想动手，就被从天而降的炒栗子砸了一身，这栗子的热气还没散几个人被烫得直跳脚，其中两个人身上还“中了弹”——两个煎饼果子。

“你他妈的谁呀？！”领头的群演甩了甩身上的衣服，掉出两个栗子，看着闻声赶来的姜之牧，“弄得我们这一身，你丫找死是不是？！”

说着几个人就一起围了上去，不停地拍着姜之牧的胸脯，推扯了几下，姜之牧频频往后退，领口的扣子不小心被扯开了，姜之牧的皮肤很白，立刻就看到肌肤被拍得发红了。

顾一一看直接起来一脚踢了过去，冲群演的领头使了一个眼神，领头这时候没犯傻立即会意了，然后冲几个兄弟偏了一下头。

几个人假模假式地跟顾一打起来，演员毕竟还是有经验，那招式一般人也看不出来，不懂行的人看起来就跟真打的一样。

很快几个人就被顾一“打得”都躺地上了，一个个鬼哭狼嚎。

姜之牧着急地跑过来扶着坐在地上的顾一:“顾一，你没事吧？要不要紧？”

“没事，不是说了让你别出来吗？我都说了我一个人没问题，没骗你吧！你前几天还说我多此一举呢，现在知道社会险恶了吧？”

领头的群演抬起头，看到顾一对着姜之牧说话的语气特别温柔，心里嘀咕着：“莫非这就是英雄救美的那个【美】？”

他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又怀疑自己可能想多了，可是打了半天确实也没见旁边还有什么美女出现。

顾一看到姜之牧的领口开了，有些衣衫不整，而且胸前还红了一片，突然站了起来，直接朝群演的领头踹了过去。

一想到刚刚这些人推扯着姜之牧的衣服，不仅碰了他的人还敢让他受到惊吓，又忍不住多踹了几脚:“谁他妈让你们碰他了？我让你们碰，让那你们打！来啊！再打啊！”

“哥！哥！哥！脚下留情！哎哟哟哟哟，别打了！别打了！”

姜之牧从没见过顾一这样的眼神，里面充满的愤怒和凶狠，生怕他把人踢出事来：“顾一，别打了！”

感觉踢得差不多了，顾一才停了下来，顾一回过头来看姜之牧的时候，眼神里又恢复了平日的神态：“怎么样？你没事吧？没吓到你吧？”

“我没事。”姜之牧看着领头的群演，“你们到底是干嘛的？为什么堵我们？”

“哥，我们认错人了！真的认错人了！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啊！”

“你们......”姜之牧还想继续追问，只见群演的领头说完冲着几个兄弟喊了一句“走！”便挣扎着跑了起来。

“下次别再让爷再看到你们！我见一次打一次！”

顾一冲着几个人喊，一帮人吓得一下子就溜得没影儿了。

“你信吗？”姜之牧问到。

“什么？”顾一有些没反应过来。

“认错人？看着不像。”姜之牧觉得这帮人像是有备而来的，怎么会认错人呢？他有些不信。

“你瞧他们那样儿，一个个的跟个大笨熊似的，认错人也不足为奇！”

“可我总觉得......”

“哎哟，人都跑了，你就别想那么多了！我都受伤了，你也不关心关心我......”顾一忍不住带着撒娇的语气抱怨起来。

这辈子没见过这么专业的混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