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指的【不雅】是什么？

姜之牧试探地问到：“又是酒吧的经理？”

顾一点了点头：“嗯。”

“可我记得宋经理并不知道我的感情史。”

“好吧，我承认我撒谎了。我说过喜欢一个人想知道他的信息总会有办法拿到的。”

顾一紧张地看着他，“我知道这么做不好，可是我控制不住自己，我真的很喜欢你，真的，不能给我一个机会吗？”

姜之牧把刀叉放了下来，“顾一，你的喜欢真让人难以接受。”

“你生气了吗？”顾一的语气带着一丝不安。

“我没有生气，这些天跟你相处得很愉快，但是我希望你以后别这么做了，你不想我们连朋友都没得做吧？”

“我当然不想了！”顾一大声地回答，意识到自己有些激动，然后又放低了语调，“虽然我不想只跟你做朋友......”

“顾一，如果你想知道什么，我愿意说的我都会告诉你，我不愿意说的请你也不要私下再去调查了，你能答应我吗？”

顾一有些不情愿地点了点头。

“我知道，不是所有年纪小的或者长得帅的都不靠谱，我的确不能一杆子打翻一船人。”

姜之牧看着顾一，喝了一口酒，“顾一，也许你将来会是个很不错的伴侣，但是我想告诉你的是，我今年三十一了，我只想找一个能踏实稳定过日子的人。”

“不过很可惜，生活总是让人没法如愿。”姜之牧微微叹了一口气，“其实我一共谈过四次恋爱，第一个是我的同学，跟我是同龄人，但他比我小两个月，我们高中就认识了，上大学的时候才真正在一起的，我们一起学画画，说好了以后一起开一个属于我们自己的画廊工作室，还没毕业他就飞去了美国深造，名额是用我们那么多年的感情去跟院长的女儿在一起换来的，很狗血吧？”

姜之牧笑了笑，接着灌了一大杯酒，继续说，“第二个是我的一个客户，比我小三岁，我帮他临摹作品，一开始觉得他挺年轻的，后来接触久了发现他其实也很懂画，跟我有很多共同语言，对我也很好，相处久了就答应跟他在一起了。之后他在工作上也帮了我不少忙，找到一个兴趣相投愿意跟你一起努力的其实真挺不容易的，我跟他在一起了三年，我以为自己遇到了对的人，后来才知道他家里给他安排了相亲，他后来还订婚了，还好我不是在他结婚的当天才知道的，是不是还挺值得庆幸的？呵呵。”

“我的第三个男朋友是个律师，其实我本来也想找个比我年纪大的，年纪大的会疼人，但是没想到又打脸了，虽然他只比我小一岁，可是谁能想到律师的嘴那么厉害，我一直以为电视剧里那种什么精英律师、律政先锋......都是演出来的，没想到他还真的是个精英，他真的很厉害，厉害到我的画廊最后差点就他给骗走了，哈哈哈，是不是很可笑？”

“最可笑的是第四段，我跟你说......”

姜之牧举起酒杯，笑了起来，“我还考察了人家大半年呢，其实我当时并不怎么想谈恋爱，但是他还挺执着的，他们家很有钱，特别特别有钱，在京城地位也很高，不过我也是在准备答应跟他好的那天晚上才知道的，本来准备给他一个惊喜，却没想到他先给了我一个更大的惊喜，我看到他抱着一个女人在接吻......哈哈，你知道吗，他居然喜欢女人！”

“哦，对了，那个人比我小了足足7岁，嗝......对对对，他刚好跟你一样，你们俩年纪一样大，都长得挺帅的，不过跟你比，我觉得......还是你，你——更帅一点，呵呵。”

姜之牧最后一句是在夸他，但是顾一听完却一点也不觉得高兴。

他看着姜之牧讲着自己的这些过往，从平静的语气到后来变成了像是在讲笑话，他从他假装无所谓的笑声里看到了心酸、无奈和伤心，他没想到这个看着斯文睿智成熟稳重的男人，内心居然还藏了这么多的委屈。

“为什么，我只是想找一个真心对我的人，怎么就那么难呢？”姜之牧眼神迷茫地看着顾一，“我知道......顾一，你，人不坏！你也愿意为了自己喜欢的人去改变，但是我现在真的不想花费那么多的时间去等你证明给我看，让你......来告诉我，你跟他们不一样，不是所有比我小的都不靠谱，你懂吗？”

“你......懂吗？”看到顾一没有回答，姜之牧有些不高兴地在桌子拍了拍，“你......你到底，懂......还是不懂？啊？！懂不懂？”

“之牧哥哥，你喝醉了。”顾一把姜之牧手里的酒杯放到一边。

姜之牧伸手过去想要拿酒杯，顾一走过去把他架到了脖子上。

“你......你根本就不懂，你就是个......没长大的毛头小子......小朋友......臭弟弟......嗝！说什么喜欢我，统统都是屁话！嗝！”

一路上姜之牧一直都在胡言乱语，一会哭着喊着要妈妈，一会又喊着要去画廊，顾一费了半天功夫才艰难地把姜之牧带回了家里。

看着他脸上一片红晕，明明其实也没喝多少酒，却醉成这个样子，想必也是酒不醉人人自醉，也许是心里压抑了许久的情绪今天突然得到了释放。

可能是感受到了家里熟悉的气息，又或许是闹够了，姜之牧躺在沙发上终于了安分了下来。

眼前这个三十来岁的男人，此时安静得像个孩子一样，他抓着抱枕紧紧地拥在怀中，就好像抱着一个心爱布娃娃不愿撒手。

顾一想把他抬到床上去睡，但姜之牧却怎么也不肯挪窝，一碰就挥手各种乱动还差点打到他，罢了，就让他在这睡着吧。

顾一给他擦了擦脸，然后拿起被子盖到了姜之牧身上，怕他半夜想吐或者踢了被子着凉，顾一拿了客房的被子铺在沙发前的地毯上也躺了下来。

他侧着身子着看向姜之牧，发现他闭着眼睛睡着了以后睫毛还挺长的，鼻子高高的鼻头还有点圆圆的，他裹着棉被手里还抱着抱枕嘴巴还嘟着，还真像个娃娃，不过这个好看的娃娃还挺让人心疼的。

顾一看着看着忍不住爬起来，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小声地说：“晚安，做个好梦。”

早上醒来，姜之牧发现自己的头好痛，他拍了拍脑袋，睁开眼睛爬起来，发现自己竟然躺在地上，关键是他发现旁边还有一个人！

他第一反应是先看了看自己的衣服，还好都是昨天的。

他看了看四周，这里是他家没错，他很快回忆起来，昨天跟顾一一起出去吃饭，自己还喝酒了，后来好像是自己喝醉了，再后来发生什么了，一下子想却不起来了，估计是喝断片了。

地上这个人难道是顾一？姜之牧推了推埋在被子里人：“喂，醒醒！”

“之牧哥哥，你醒啦？”顾一揉了揉眼睛，人还没全醒。

“顾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在这里？我们怎么会....怎么？”姜之牧摇了摇顾一，“你快醒醒！”

顾一坐了起来，感觉全身有点酸痛：“放心，我们什么都没做，你昨天喝多了，又哭又闹的，是我把你送回来的。”

“那我们怎么躺这儿了？”

“你还说呢，我是想带你到卧室睡来着，你死都不肯，就只好让你睡沙发了。”

“那我怎么躺地上了，还跟你躺在一起......”姜之牧看着顾一，有些不相信他说的话。

“本来是我自己睡地上的，谁知道你大半夜滚下来了，是你自己往我被窝里钻的，这个真的不能怪我，我也是被迫的。”顾一举起了手，假装发誓，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

这小子恐怕是在偷着乐吧？姜之牧看着顾一，想着自己平时很少会让自己有喝醉的机会，但偶尔喝多了的时候听辛城说好像是会耍一些酒疯和说胡话，这大晚上照顾一个醉鬼其实也不容易，毕竟是顾一把自己送回来的，看在什么也没发生的份上，算了，还是不跟他计较了。

姜之牧按了按头：“我昨天，没乱说话或是做什么不雅的举动吧？”

“你指的【不雅】是什么？”顾一故意挑了挑眉故意逗他。

“不说算了，反正我也不记得了！”

顾一看着姜之牧有些羞恼的样子，便不再逗他，“其实你昨天喝醉之后也没说什么啦，就是说我长得很帅身材也好，你对我还是挺有好感的，愿意给我一次机会彼此尝试这些什么之类的，还有就是......”可是说着说着又忍不住卖起了关子。

“还有什么？”姜之牧还真有点担心自己会说出什么丢人的话来。

“还有就是，你说你想吃红烧鱼了，约了我明天一起去钓鱼，还说会亲自下厨做给我吃！”

“去你的！”姜之牧抓起地上的抱枕直接砸了过去，然后看了一眼顾一忍不住笑了出来。

顾一捡起了抱枕，笑嘻嘻地看着他，“你笑了，那就是答应咯！”

“叫点吃的吧，我饿了。”

“嗯，你先去洗个澡吧，我来叫。”

“好。”

姜之牧走进房间，回头看到顾一正在收拾地上的被子，他叠了几下发现总是弄不好，干脆直接扔到了地上抱成一团，姜之牧关上门，笑着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