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濡沫等人赶到时,现场局面正不分上下。
情绪皇·秦濡沫“时希姐姐!”
齐娜“时间公主!”
明蓝荧黄法盘几乎笼罩了半边天。
时隔数年,不怒白威的时间之神依旧如当年那般的神圣不可侵犯,远观而不可衰读。
神自悲悯众生。
时间公主·时希“十阶诸等,四时法盘已然形成。若再不归服,时间会惩罚许逆之人。”
战争之神·武神凌“嘁,装神弄鬼......”
世神·法长荻“武神凌。”
世神略带警告的意味瞥了他一眼。
那小子立马规规矩矩站直了,活像个小学生。
世神·法长荻“时间之神毕竟是尔等先辈,不得无礼。”
他话说得谦逊,可眼中不见丝毫视畏惧之色。
身后是他最忠诚的下属们。
他扬起脸,似笑非笑地望着与他对立而站的赫章,而眼中恭谦得看不出一丝锋芒。
世神·法长荻“胜利的天平,到底往哪边倒。你应是最清楚,我的神女大人。”
藏蓝色长发随风轻晃,她斜过目光回看上空的时希,继而往下扫过身负重伤但依旧斗志昂扬的几位灵犀阁阁主,最后才转回来,然而半垂着眼,嘴角绷直,看法长获的眼神全是不屑。
她轻蔑地阖上眼,一如数年来一成不变的傲慢。
和平神女·赫章“我记得也曾教诲过你,半场开香槟可不是好习惯,”
和平神女·赫章“轻敌大意,乃大忌。”
沉默几秒。
重重蓝光和时针转动的声音猛地将世神拉回。他脸上诡异地浮现出惊愕的神色,连忙衣袖一挥:
世神·法长荻“快打断她的施法!”
不过几秒,几支银矢梭子般迸发出去,直指时间法盘!
还不待它飞出去,立刻有几根彩带准确无误地擒住了箭。
银尘眯起眼,举起弓预备再攻。
尘仙子·银尘“浮尘轻扰——”
还不等手中弓箭幻化出新箭,她身后的几阶骤然变了脸色。
“——糟了!”
法盘已然成形,所有有形之法再难近身。
她松开弓,伸手想操控尘埃阻断时希,但就像她所有动作都被预判了一般,凭空降下的暴雨映在银尘灰色的瞳孔中,变成时希穿梭在时间之河的身影。
尘仙子·银尘“又是预知……”
来不及怨怼,一道雷光忽的劈在她所处之地。
她忙避开,又有毒素袭来。
忍着脾气挡开后,银尘真怕会立马泼一盆墨水在她身上,或者身后忽然多出一个黑洞……
这边十阶同灵犀阁阁主打得激烈,那边世神也被和平神女牵制着不敢轻举妄动。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时希手中握着四时怀表,星海璀璨的眸闪着点点银光。下面她的同僚正为她极力争取时间,表盘即将完成,现在只缺……
时间公主·时希“情绪皇。”
她沉声唤道。
秦濡沫几乎是瞬间来到时希身边,然后握住她的玉手。
时间公主·时希“时希姐姐……”
她先是望着秦濡沫,从上往下细细端详,嘴角难得地噙着笑意。
时间公主·时希“你可为我惹了不少麻烦。”
时间公主·时希“今日轮到我麻烦你了。”
奉卿作为辅助在团队中自然比其他人有更多的闲暇时间,一闲下来眼光就往上边瞟。
看了几回也没什么区别,于是也就不甚在意。
哪料这次再往上一看……
诶?!
我那么大个表盘呢?!
一旁正陷入热战的数人恰此时也注意到了,若说谁最不敢置信,一定非世神莫属。
世神·法长荻“这怎么可能!”
他愤恨地直视赫章的眼睛,其中迸发的浅浅蓝光却像是能灼烧他,疼得他直后退。
一股激流在空气中碰撞,无形的岩浆般。
和平神女·赫章“我早说过,若你等违反规定,我也不会客气。”
世神·法长荻“她去了哪!”
和平神女·赫章“哼。若想再找到她,除非你也穿越时空。”
十阶众人面面相觑。
她的意思是……
情绪皇回到过去了。
姗姗来迟的司徵桑和星尘已经开始负荆请罪了。
他俯首帖耳,一副忠臣模样,实在谦恭地看不出一点野心家的迹象。
思想圣者·司徵桑“我很抱歉,创世神大人,为情所困实在不是明智之举。”
星尘同样弯下腰,此刻莫名瞄了一眼另一个和他一起请罪的人。
咝……这家伙到底想干什么。怎么跟刚刚一起商量的请罪词不一样?
人最不宜动怒,此刻人已去楼已空,再因怒而滥刑已毫无意义。
他们这是上了灵犀阁筹划的空城计的当,另一边又借美人计避开司徵桑……实在滑头。
刻意挑了那个小姑娘回到过去,想必也是抓住了她善用情感的本事。
世神·法长荻“情感用事是大忌,我已教导你们无数次。”
继而他又叹了口气。
世神·法长荻“也罢,想必她即使回到过去也掀不起什么波浪来,还是先想想怎么根除这几位麻烦阁主吧。”
沉默之余。
赫章已来到大厦之上,俯视着下方众人。
她又帮灵犀阁干了件大事。
嗯……她自己都有些被自己感动了。
真是。“神”爱世人呐。